「不是。」池岁年道:「去还债。」
韩利:「?」
韩利还想再问问,池岁年已经快步走过了拐角。
韩利在门外看着。
青年的脚步在身边慢悠悠行走的路人衬托下,略显慌乱。
第42章
晚八点,陆家别墅。
「池少爷,您先休息吧,陆先生今晚加班,说晚点回来。」张叔才接完电话,收了手机从厨房走出,一边对着池岁年道。
池岁年听完他的话,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
他敢打赌,姓陆的绝对不是因为加班才晚归,明明白天还有时间在网上狂欢,这会儿说要工作了,谁信。
多半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不敢回来见他。
那他就偏不让陆知野如愿。
池岁年翻出两张游戏碟,把张叔等人全部叫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用巨屏电视打游戏。
两百寸寸的屏幕能把游戏里的景色事无巨细地展现出来,体验感一流。
池岁年把声音调大,今晚非要等陆知野回来不可。
但才刚打到第一局的Boss,他就接到了韩利的电话,下午离开时他们交换过新的联繫方式。
池岁年忙着打游戏,随手打开了扩音,「什么事。」
「你那边什么声音,噼里啪啦的。」韩利啧道。
「打游戏。」池岁年把音效声关小了些。
韩利放鬆一笑:「还以为你回家打人了。」
池岁年打Boss的动作一顿。
他抿了抿唇,今天他跟韩利说过自己和陆知野的关係了?
好像没有吧。
「我都看到了,网上的照片。」韩利轻笑一声,「看不出来啊,你和陆知野在谈恋爱?」
池岁年:「……」
说出来怕吓死你,我俩没谈,直接领的证。
他撇撇嘴,慢条斯理道:「你是来八卦的?」
「一半吧。」韩利道:「还挺好奇,你债还完了吗?」
韩利原本就觉得说起往事时,池岁年的状态不太对,现在懂了。
知道男朋友早就对自己芳心暗许,感动了吧。
「不还了。」
回来就揍陆知野一顿泄愤。
一不留神被Boss打死,满屏鲜红色的Game over,池岁年皱了皱眉,重开一局。
这游戏是从陆家翻出来的,池岁年没打过,不怎么熟练,这已经是第三次饮恨了。
他一边清理着沿路小怪,一边跟韩利閒聊。
韩利:「为什么?」
他太欠揍。池岁年顿了顿,小声说:「……没想好怎么还。」
「你们这关係也用不着还,反正肥水也流不了外人田。」韩利笑道,「要是实在感动,你可以给他送礼物、製造惊喜,方法多着。」
「……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说我感动了。」池岁年动作暴躁地推动角色前进,忍不住偏头,蹭了一下耳朵。
几个小怪扑上来,把他压在沼泽地里锤死了。
沿路小怪动作慢,伤害低,池岁年这一路打过来没怎么用心,血条早就空了,没两下就被揍死,他盯着屏幕上鲜红的字样抿紧了唇。
……什么破游戏,比陆知野还难打。
「话说回来,我还真挺好奇你们怎么走到一起的,你以前不是可讨厌他了吗?」韩利问。
池岁年推着操纵杆,干脆利落道:「不记得了。」
也幸好是忘了。
但凡他能想起一点一年前怎么死缠烂打纠缠陆知野的,池岁年就能原地爆炸。
韩利想起什么,「失忆的原因?」
「……嗯。」
「你这失忆倒挺有意思。」韩利道:「就忘了跟陆知野结婚的一年?没别的了?」
池岁年没懂他什么意思:「忘这一年就够难受的了,你还想我忘十年,把你也忘了?」
失去记忆这事儿,对池岁年来说挺难受的。
记忆被凭空挖走一段,一睁眼,整个人生都变了个样,消失的所有过去,都需要人事无巨细地告知。
而且听完,他还是一点印象没有。
看过去的自己仿佛在看一隻脑子有病的大蚱蜢。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挺奇怪的……」后半句韩利声音放低了不少,池岁年没听清。
他打了会儿游戏,才想起来问:「你找我什么事?」
「确实有件事想告诉你,刚想起来的。」
韩利在池岁年走后又想起了些当年的事,他作为旁观者,倒是对这俩人别彆扭扭的关係看得清楚了不少。
虽然已经过去十年,韩利却还对陆知野这人印象深刻。
不是因为陆知野在校内外有个学霸如□□头,而是这孩子身上有股彆扭的韧劲。
那天晚上天刚擦黑,他从老同学的生日会上回来,酒喝了不少,从停车场走回店里,左脚绊右脚,一路走成了蛇形。
韩利是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哪怕有人在他面前表演一出羽化升天,他也不信世界上有神仙。
但那天在家门口看到两个小血人时,他还是差点吓冷了血。
第一反应是阿弥陀佛。
他为了参加同学聚会,早早关了店门,拐角灯光暗,头顶红蓝色的彩灯把门口俩人照得脸色忽蓝忽红,跟地狱里爬出来似的。
韩利看清了是人,忍不住爆了个粗,「蹲家门口吓人是吧,你俩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