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陆横道:「那我知道了。」
池岁年回神:「什么?」
「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存在拒绝不掉这种情况。」陆横挑着眉笑道:「但你现在纠结成这样,大概对那人还有一点点心动。」
池岁年瞪眼:「谁他妈心动了——」
陆横换了个说法:「想分开,又舍不得,是这意思吧?」
「舍不得个屁——」
「简单。」陆横拍了一下桌子,胸有成竹道:「你俩做一次就好了,做完,保准你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分开,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
确定了,来找陆横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操蛋的决定。
池岁年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陆横在他身后不明所以:「怎么走了?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听不见。
聋了。
池岁年加快脚步离开了桌球室。
等人消失在门口,陆横才收了一脸玩笑,原地呆坐一会儿,给陆知野通风报信。
【计划提前结束吧,我不想玩了,池岁年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没戏。】
那边很快就回了。
【他喜欢谁?】
【不知道,但昨天那人跟他表白了,岁年很纠结,说明多少有点心动,你还是放弃吧。】
【哦。】
哦?
陆横双眼死死瞪着手机屏幕。
这人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吧?这都不着急?还是故作镇定,其实在家里急得抓耳挠腮?
骗局将过,陆横心里压着的大石头顿时鬆了不少。
哼着歌找汤烬盘算怎么道歉去了。
···
出了撞球室,池岁年在门外的立柱边站了一会儿。
天还早,他还不想这么早回去跟陆知野面面相觑,正想着找个什么地方待会儿,秦绥天电话就来了。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秦绥天道:「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他语气少见的严肃,比前几次遭遇资金断裂危机时,还要深沉些。池岁年想了想,道:「我去找你吧,正好在附近。」
「好。」
池岁年刚发动车,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屏幕一闪,屏幕整个变了——
【陆狗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
「……」
晦气。
池岁年啧了声,面无表情地瞪着屏幕。
陆知野又发什么疯?
半分钟后,手机自动挂断,接着又响起,陆知野好像爱上了骚扰他这项活动。
这人没有工作的吗?那么大公司不需要养?
又是几秒钟后,视频邀请第三次响起。
池岁年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怼进方向盘旁边的支架里,又快速抓了下被风颳得乱七八糟的头髮……
才抓完,他猛地一怔。
不就是接个视频电话吗,他在意什么形象。
丑死陆知野正好,以后都别来烦他。
池岁年快速整理好表情,冷漠地接了,语气不怎么耐烦:「干什么。」
陆知野那边背景是办公室,很清冷的色调,身后是百米高空。
他似乎把手机立在了桌上,手边有几份文件,视频接通时,他恰好垂眼看了过来。
「还以为你不会接了。」
「……」
那你他妈还一直打?
「没事滚。」
「别,有事。」
池岁年抿了抿唇,等着陆知野放什么屁。
「你在哪?」陆知野问。
池岁年拧着眉,一脸冷漠:「有事说事。」
陆知野垂下眼看他:「待会儿有时间吗,想跟你一起吃午饭。」
池岁年讥讽:「你今年几岁?吃饭还要人陪?」
「今天高兴。」陆知野唇角轻轻扬起:「忍不住想庆祝一下。」
「……」
「不吃。」
「那晚饭呢?」
「不吃!别再给我打电话。」池岁年终于确认这人是来找茬的,没好气道:「再吵我拉黑了。」
电话挂断的时候,姜颖终于鬆了口气。她奉命收集了几分内部资料送到陆总办公室,谁想刚进来没几秒,发现大老闆在打电话摸鱼。
对方还不接。
她亲眼看见陆知野不知疲倦地重复打过去,终于换来电话里劈头盖脸一顿骂。
姜颖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到桌面,偷偷看一眼大老闆。陆知野发起火来很渗人,冷着脸时气质森寒,叫人连半句话也不敢多说,现在被人毫不客气地骂完,脸色肯定差到死。
这霉头谁爱触谁触,反正她不触。
放完文件,姜颖正要离开,不经意一个抬眼,登时看得愣住。
陆知野面部轮廓柔和,电话早就挂断了,却还握着手机,唇角有隐隐约约的笑。
「……」
「还有事?」陆知野看她一直不离开,疑惑地抬眼。
「没,没事。」姜颖眨了眨眼,「早上您要的文件都在这里了,那陆总,我先出去了。」
陆知野点点头,在姜颖快走出门时,叫住她:「等等。」
姜颖一僵,转过头来,「陆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给大家订些下午茶吧,我请客。」
「……啊,好。」姜颖抿唇一笑。
懂了,电话里应该是池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