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岁年头也不回:「知道了。」
俩人走后,气氛不知怎么安静了一会儿。
「那什么……」还是徐庆最先反应过来,「我怎么觉得陆总和池少之间,关係怪怪的?」
陆横看他一眼:「你才看出来?」
陆知野的占有欲都快衝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你那是什么粗大的神经。
「真的?!」徐庆满脸惊愕:「他俩不会打起来吧,岁年脸色这么臭,我们要不要过去拉拉架什么的。」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
汤烬挑了挑眉:「你是真没看出来?」
「啊?」看出来什么?
汤烬翻了个白眼,一脸放弃,「他俩打不起来的,我劝你以后也儘量离岁年远点。」
徐庆没明白:「为什么?」
汤烬和陆横翻了个白眼,同时闭了嘴。
·
池岁年回到酒店,又累又困的往床上栽,他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是一大早就醒了,实在有点撑不住。
陆知野跟在他身后进来,关了门。
池岁年困顿地闭着眼睛道:「拿上你的行李,滚出去。」
陆知野一愣:「让我搬去哪儿?」
池岁年裹了裹被子,小声道:「爱去哪去哪,反正不许待在我房间。」
顿了顿,他又说:「骗子。」
陆知野顿了一下,问:「我骗你什么了?」
池岁年趴着,半睁开眼,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很像睡晕了不露爪牙的软猫,「山庄里游客这么少,空房间都被你吃了?」
还骗他没地方住。
狗东西。
陆知野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人,笑了:「你还挺敏锐。」
床上太舒服,池岁年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听到陆知野的话,下意识地骂:「……什么屁话,老子一直这么聪明。」
陆知野笑着嗯一声,把空调温度调低,然后勾着被子盖住了床上的人,温声道:「睡吧。」
池岁年就在这声轻柔的声音里,直直坠进梦中。
几分钟后,确定他已经睡熟,陆知野轻手轻脚去了阳台。
掏出手机拨号,那头很快就接了。
「张经理,我想知道你们酒店还有多少间空房?」
那边不知道说了多少,陆知野面不改色道:「我都包了,三天。」
负责人大概有些激动,说话时嗓音外泄。陆知野警惕地看了眼室内,小声道:「我的信息不要外泄……嗯,就这样。」
·
池岁年没能一觉睡到天亮,晚上八点,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嗡嗡震动。
池岁年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震动穿透性强,睡不着。
他眼也没睁,伸出手摸索过去,但还没等他摸到,震动自己停了。
池岁年鬆了口气,睡意漫上来……手机又响了。
这回只是一秒,就被人掐断,房间里有清浅的人声。
「……嗯。在睡。晚点吃。有宵夜。挂了。」
……挂了?
池岁年睡懵了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他懵懵地睁开眼,房间里光线昏暗又安静,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那是谁在说话?
池岁年迷糊了几秒,扭转脑袋,然后一眼看到坐在床尾的男人。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很弱,但池岁年还是一眼就辨认出那个背着光的人影是陆知野。
「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知野似乎正在办公,腿上放着手提电脑,语气平平:「等你吃晚饭。」
「谁要你等。」池岁年懒洋洋翻了个身,这一觉睡得太好,外边天黑了,四肢也睡得发软。
他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眼神里有一丝茫然,几秒后才梳理出头绪来,转脸:「我是问你为什么还不搬走?」
「没空房间。」
「骗鬼呢?」
「下午有人把剩下的房间都包了。」陆知野道。
信你个鬼。
池岁年拿起手机订房,但搜索到这家酒店后,房间状态全是「售罄」。
居然连普通标准房都订光了。
这不年不节的,哪儿来这么多游客?
「我运气不好,有个公司搞团建,把房间全占满了。」陆知野低声道:「所以还得请你继续收留我。」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刚要订房,转眼就来了个大团把房间全占了?
池岁年不禁怀疑这是陆知野的手笔。
但转念一想,陆知野这么做图什么呀,图他房间的地板?
那才是真的疯了。
「信了?」陆知野变得很无奈:「我真没骗你。」
池岁年懒得理他,丢开手机,掀了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进厕所。
光顾着跟陆知野吵架,差点憋死。
解决完生理问题,想起汤烬说的湖边烧烤,池岁年晚饭没吃,睡一觉起来嘴巴里很淡,想吃点重油重辣的东西。
掏出手机一看,汤烬在前两个小时里一隻试图在联繫他,微信发了一堆。
池岁年看了眼地址,大概知道在什么方向。
他指尖滑动屏幕,顿了顿。想起陆知野也没吃晚饭。
但这个念头才出现的第一秒,就被他快速划掉了。
陆知野吃没吃,跟他有什么关係。
饿死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