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停车场人流量大,贩卖机里饮料零食货源都非常充足。
池岁年扫一眼商品,下意识地排除了白水一类,在各种花花绿绿的饮料里挑。
陆知野余光瞥见他手指一动,选中了格子里的小罐冰可乐。
正要付款,忽然听见耳边传来轻轻一声「滴」。
池岁年看着伸到面前扫码的手机,嘴角抿了起来,「我公司虽然濒临破产,但买瓶水的钱还是能拿出来的,看不起谁?」
贩卖机轰隆一声。
从底下的小格子里吐出一瓶矿泉水。
「没看不起你。」陆知野把常温的瓶身送到他面前,「喝这个吧。」
池岁年一看这瓶子就生气,正要皱着眉骂人。
下一秒,就见陆知野快速拧开封盖,瓶口碰了碰他的嘴唇,「你身体前天晚上刚受损,最好别喝太刺激的。」
停车场都是人,有几个女生刚好经过他们身边,闻言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
池岁年足足反应了五秒,才明白这人说的「受损」是什么意思。
陆知野脑子有病吧?
大庭广众,人来人往,跟他讨论床上那檔子破事儿?!
屁股开始隐隐发痛。
池岁年恼恨地抓开水瓶,红着耳朵低声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我早就好了,用不着你假惺惺。」
陆知野闻言,视线下意识地一落,轻挑起眉:「好了?」
池岁年耳根全红了:「看你爹呢,滚蛋。」
说完,转身就走。
只是脚步有些凌乱了。
几分钟后,池岁年坐在计程车后座,看了看手里抓着的矿泉水瓶,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
计程车司机开了一天车了,前两趟客人都不爱说话,有点闷,他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少年:「小兄弟去哪儿啊?」
池岁年这才回过神来,把矿泉水往旁边一扔,皱着眉报了地址。
「哟,有钱人啊,那边一套别墅都上亿了吧。」
池岁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下意识地报了陆知野家的地址。
他这是把陆家当家了?
荒唐。
今天不想看见陆知野,池岁年打算临时换个地方清净清净。
还没想好去那儿,兜里手机忽然震了震。
微信里收到信息,池岁年皱着眉扫了一眼,道:「师傅,掉个头,去景宏大厦。」
「好嘞。」
·
「怎么回事,陆氏拨款还没到?」池岁年一到办公室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秦绥天把秘书、助理等一干人清出办公室,关上门,道:「也不算,半到不到吧。」
?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你有张晋城银行的卡吗?」秦绥天忽然道。
池岁年翻了个白眼:「你找我来就是问这个?当然不记得,我卡那么多,谁会一张一张记开户行。」
「那完了。」秦绥天往椅子里一摊,道:「陆知野把钱打进你私帐了。」
池岁年一惊:「公对私?」
秦绥天生无可恋道:「不是,这笔钱是从陆知野私帐出的,直接汇进了你卡里。」
「所以呢?」池岁年问:「什么叫半到不到?」
秦绥天:「你还记得取款密码吗?」
大额存单需要提供特殊密码,这组密码只用于提款手续,独一无二,短期内没法修改,秦绥天快把头髮挠秃了。
池岁年:「……」
那是个什么玩意?
「哦,我忘了你失忆了。」秦绥天道:「抱歉,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池岁年有些不解:「这有什么难的,去银行改个密码不就行了。」
「晚了。」秦绥天懊恼道:「你失忆前给我留了几个重要密码,我刚才全试了一遍,没一个对的,让我下周再试。」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我们公司项目明天启动。」
「……」
好。
又是个死局。
苏醒过来这一个月,麻烦事不断,池岁年都不敢想以后还有多少破事等着自己。
「我以前会把重要密码记下来,我回家找找看。」池岁年道。
「池家老宅被封了,你上哪儿找去。」秦绥天道:「我建议你还是问问陆知野吧。」
池岁年冷笑一声:「你开什么玩笑。」
秦绥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拿这事儿逗你做什么,认真的,你跟陆知野结婚那么久,以前也有过资金往来,我记得都是陆知野处理的,所以他手上很可能有密码。」
「……」
似乎全世界都在提醒他,和陆知野的婚姻关係。
·
傍晚,池岁年回到家,司机林齐刚从别墅内出来,看样子是刚把陆知野送回家。
「池少爷。」林齐礼貌地颔首打招呼。
「陆知野下班了?」池岁年问。
林齐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对陆总直呼其名了,愣了一下道:「是的,陆总刚上楼。」
池岁年点点头:「辛苦了。」
林齐受宠若惊:「不辛苦的,应该的。」
池岁年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你知道……」
林齐一凛,立马竖起耳朵认真听。
「你知道陆知野记录机密的文件存放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