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挑食。」陆知野又原样把鸡腿送回来,「你看你瘦的,要多吃肉补补。」
不说这句话还好。
一说起来,池岁年立马想到了初次见面时,这人对他的羞辱。
【瘦是瘦了点,至少脸蛋挺漂亮的。】
池岁年舌尖顶了一下腮帮,眯起眼……
「你俩到底吃不吃,不吃就别夹,让来让去像什么样子,可不许浪费粮食啊。」窗口里,打饭阿姨用勺子敲了敲铁锅,一脸怀疑地看了过来。
「……」
于是,池岁年只能端着多了根鸡腿的餐盘离开,随便找了个位置吃饭。
谁知一抬眼,姓陆的又跟着在眼前坐下了。
「……」
没完了是吧?
「坐那边去。」池岁年道。
陆知野疑惑:「为什么?」
「我先来的。」
「我知道。」陆知野笑了下,「我又没跟你抢屁股下面的位置,坐空位你也管?」
池岁年气饱了。
餐盘里新出锅的饭菜瞬间失去吸引力,他端着餐盘起身,却又被陆知野叫住,「不是说了不能浪费粮食吗,你没听见?」
「关你什么事?」池岁年眉心急跳了几下。
险些被陆知野气撅过去。
「当然跟我有关係。」陆知野指指他的餐盘,「毕竟鸡腿是我给你夹的,你要是浪费了,我也有一份罪过。」
「那你就把鸡腿夹回去。」
「那不行,那是给你补身体的。」
「……」
姓陆的你死不死?
池岁年忍无可忍,餐盘「碰」的一声落下,口不择言道:「我做什么你都在旁边叽叽喳喳,我走哪你跟哪儿,赶都赶不走……陆知野,你他妈我啊!」
空气寂静了一瞬。
几秒后被一声轻轻的「卧槽——」打破了。
池岁年转过头。
食堂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学生,各个安静如鸡,瞪着双眼,惊悚程度像是青天白日见了鬼。
池岁年垂眸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到了午休时间,应该是刚才光顾着跟陆知野吵架,这才没听到下课铃声。
气氛诡异。
但池岁年并不觉得尴尬,该抬不起头来的是陆知野。
正好有同学围观,被当众这么骂过,陆知野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烦他了。
这么想着,池岁年皱着眉准备离开。
然而陆知野这人脑子有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情况下,依然伸手抓住了他。
池岁年垂着眼皮看了会儿手腕上的狗爪子,刚要说「想打架放学奉陪」,就被陆知野两句气死人的话怼了回去。
他说:「你怎么知道的,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食堂门口静了片刻,下一秒就「哄——」的笑开了。
······
池岁年是被气醒的。
梦里梦外的陆知野都长着同一张欠揍的嘴,一想起来就让人手痒。
池岁年甚至醒来时还咬着牙。
他侧身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拉拉筋,待会儿方便揍人,
床上柔软的布料贴着口鼻。
他恍惚间闻到了一点陌生的气味。
池岁年皱着眉,把鼻子贴到枕头上嗅了嗅,顿时吸了满口松香。
「……」晦气。
差点忘了,陆知野昨晚是抱着他睡的。
人呢?
一晚上受了陆知野两次气,新仇旧恨,他要一起跟这狗东西算个干净。
然而主卧里空旷安静,半点人声都没有。
……陆知野早跑了。
池岁年懊恼自己睡得太沉,气得把枕头揪起来又戳又锤了十分钟。
枕头忽然下传来震动,池岁年以为又是汤烬或者陆横打来跟他瞎逼逼的,看也没看就接了。
「干什么。」
「池先生你好,这里是晋城市公安局,请问你是池宇的堂哥吗?」
······
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室门被推开,助理从门缝里钻出一隻脑袋,小声地汇报导:「徐总,陆总来了。」
徐凌洮正盯着电脑忙碌,闻言从电脑上抬起双眼:「你说谁来了?」
助理道:「陆氏集团的陆总。」
「这个时间他怎么来了……」徐凌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道:「请进来吧。」
助理道:「徐总,人在楼下休息室呢。」
「又跑来喝酒了?」
「嗯。」助理点了点头,补充道:「开了您上个月从义大利带回来的那瓶美人面。」
徐凌洮一边翻开文件一边「哦」了一声。
几秒钟后,他手一滑,签字笔滚到了地上。
说话时声音有些抖:「你说他开了哪瓶???」
助理不明所以,连忙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徐凌洮从椅子上翻滚下来,手忙脚乱地衝出门去了。
·
徐凌洮推开门就看到陆知野撑开腿坐在沙发里,西服外套随手搭在一边,那架势分明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再走近些,就看到这人面前放着一瓶已经开了封的顶级美人面。
那一刻,徐凌洮是崩溃的。
这酒是他找了很久,才从一个私人藏收藏家手里高价买来的,预备以后沐浴焚香再好好品尝,结果就这么被陆知野借酒浇愁给糟蹋了。
简直牛嚼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