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表情高兴地揭开盖,「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这把到我家,三个6,你俩都给我喝!」
汤烬这把没摇好,喝定了,他转脸看向身边的陆知野,「你点数多少?」
池岁年迈步走近,发现中央坐着摇骰子的陆知野,挑了挑眉。
这五好青年还敢跟人玩猜大小。
不得连裤衩都输个精光?
陆知野忽然抬起头来,池岁年立刻移开目光。
输就输了,关他屁事。
也不输他钱。
接着,池岁年就看他懒散地随手摇了两下,骰盅十分随意地一放,「我也不高。」
池岁年:「?」
你要不要先开了再乌鸦嘴?
陆知野揭开谜底,池岁年扫了一眼,好傢伙,1、1、2,几乎输成傻逼。
陆横拍手叫好:「哈哈哈,喝吧喝吧,老汤我给你满上。」
汤烬:「滚吧,我自己来。」
汤烬一晚上喝了不少,这会儿胃里烧起来似的,在倒酒的时候,很鸡贼地给陆知野那杯多匀了一点。
反正陆知野酒量好,帮帮忙没什么。
「这把运气挺差啊陆总。」汤烬搭上陆知野的肩膀,「来,这杯你的。」
陆知野看着休息区另一侧:「喝不下了。」
「开什么玩笑……」汤烬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到自己兄弟双手插兜靠在墙角,一声不吭地观望了许久。
「岁年?」汤烬放下酒杯,「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池岁年道:「喝不了酒瞎逞什么能?」
「我喝不了?岁年你是忘了当年咱们三剑客叱咤晋城所有酒吧的光辉事迹了?我喝不了?再来十瓶我都没问题,看不起谁——」汤烬抬起眼,看着池岁年一言不发地越过自己,傻在了原地。
「?」
什么情况。
池岁年走到沙发边,脚尖踢了踢陆知野的鞋,冷声道:「起来。」
汤烬疑惑地垂眸。
发现刚才还一脸耳聪目明的男人忽然醉成了一摊烂泥。
陆知野仍四平八稳坐着,只是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眼睛轻轻眯起,抬眼看到池岁年时,唇角轻轻勾了一下,笑得像个天然智障。
「你来了……」
陆知野语速很慢,字与字之间间隔清晰,乍一看真跟醉鬼一模一样。
但汤烬心中清楚,这人从开始玩一直到现在,就喝了一杯。
刚才还一脸清醒地跟他摇骰子,一转眼醉成这模样。
逗他呢?
池岁年一脸嫌弃地抓起陆知野。
谁想这人刚站起来,就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栽。
脸靠在肩膀,呼吸温热。
池岁年脸色顿时奇臭无比:「站好了!」
「抱歉。」陆知野皱着眉,像是一站起来就难受,嘴唇都发了白,「喝多了,站不稳。」
「我踏马让你喝的?」
「没。」陆知野轻揉眉心,沮丧道:「对不起。」
「……」
道个屁歉,跟他有关係?
陆知野自己支棱着站了起来,只是整个脸都白了,像是一瞬间单薄成孱弱的纸。
一碰就碎。
池岁年冷眼嗤笑一声。
就这酒量也敢跟人玩儿,也不怕自己喝死。
「回家。」池岁年道。
陆知野:「嗯。」
他听话地朝前走,不留神拌了一下,立刻跟一隻大号麻袋似的往下坠。
汤烬就站在他跟前,生怕自己的鞋把人磕坏了,伸手想扶一把。
但刚才还一脸醉态的男人忽然抬起眼,神色清明又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汤烬:「……」卧槽?
在陆知野即将亲吻汤烬鞋尖的最后一秒,池岁年一脸凶恶地把人拉了起来,「路都不会走,你四肢都喝退化了?」
陆知野垂眸:「对不起。」
「……」
池岁年烦躁地咂舌,想走,但陆知野这软弱无力的模样实在让人生气。他黑着脸把人拽到身边,十分粗鲁推了一把:「走。」
陆知野被推了个趔趄,摇晃着不稳,情急之下快速勾住了池岁年肩膀。
陆知野轻轻环着他,用比池岁年还高半个头的声音说,「能扶我一下吗?」
「……」
你他妈这不是扶着吗?!
池岁年忍着不耐烦,当自己肩膀上扛着一隻人形麻袋,一点点地往门外挪。
汤烬全程看着,嘴唇不停翕动,想说些什么,但又碍于陆知野的眼神无法开口。
只能拿一双担心的眼睛看着池岁年。
……兄弟,不是哥不帮你。。
实在是这逼太阴险了。
醉酒的人都沉,一路腾挪到门外,池岁年被陆知野压出一身细汗。
林齐没在门外等着,池岁年没他电话,只能不客气地颠了颠肩膀上的醉鬼,「给你家司机打电话。」
陆知野毫无动静。
「……」池岁年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忍着没把人扔喷泉池子里。
他把陆知野放在墙上按住,伸手在他身上摸索。摸到腿侧的裤兜时,池岁年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接着,陆知野欠揍的嗓音就在夜色里低低沉沉地响起来,似乎还掺杂了一点笑意。
「你往哪儿摸呢?」
池岁年被烫到似的收回手,警惕道:「你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