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散步着往外走,康昭帮小孩赶蚊子哄睡般,边走边用硬板夹轻扇她屁股。
康昭说:「明天要进山。」
柳芝娴脚步一滞,「哦。」
康昭缓缓道:「我不是在迴避你,而是工作实属无奈。」
柳芝娴回眸一笑,「知道啦,成年人的身不由己。」
康昭收回硬板夹,挺正经拿在身前。
「下一次休假,我想带你正式见我的家人。」
这个人就是这样,很多决定不打商量,直接陈述。
柳芝娴:「哦,我考虑考虑。」
康昭停步,紧盯着她。
柳芝娴忽然发现,那双桃花眼微微笑起时,眼尾竟然泛出细细的鱼尾纹,加深了那股复杂的气质。
她愣了好一会。
柳芝娴说:「等你回来再给答案。」
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清晰觉察到时间流逝。
这种时间的无情促使她认真考虑两人的感情归属。
康昭说:「你上回考虑做我女朋友,期间出了多大岔子。」
柳芝娴:「……你让我装模作样默默做点心理建设。」
康昭莞尔,鱼尾纹更添一份耐人寻味的成熟感。
「我的家人你都见过,另外一些常走动的亲戚,你就当见客户。」
柳芝娴:「还有亲戚?」
康昭嗯一声,「各行各业,你准备多点名片。」
柳芝娴来劲,「好,努力挣钱,争取下次砸车时,可以直接赔一辆新的给你。」
康昭将硬板夹交到另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有意无意揉着伤口癒合的地方。
「砸个镯子都能把手扎伤,砸车岂不是要断只手。」
柳芝娴:「……那我直接砸你好了。」
康昭鼓起另一边小臂肌肉,肌肉线条钢铁般绷直。
「来吧。」
柳芝娴捞起来送嘴边,小麦色的前臂留下浅浅牙印。
康昭看了眼,伸手逗她下巴。
「换个部位咬。」
柳芝娴回想湖边颠鸾/倒凤,夕阳好像毒辣起来,她脸颊发热,皱眼瞧他。
「……我是认真的,以后再生气,我也不会砸东西了,都是人民币的眼泪。」
康昭颔首,「你可以把我当人肉沙包,只要不嫌手疼。」
柳芝娴果真笑着抡拳,往他胸膛轻砸两拳。
她收回手,继续往苗圃外走。
「我家那边,我先跟他们打个招呼,看有什么反应。」
柳新觉上一次造访苗圃,有认可她的迹象,但见面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终身大事在长辈眼里很难含糊。
康昭说:「慢慢来。」
柳芝娴做好最坏的预设,「要是他们意见大……」
康昭笃定道:「不会的,你要相信我。」
柳芝娴庆幸康昭不是说:如果你家人反对,你还会不会跟我。
他好像很少说假设性问题。
柳芝娴放鬆一笑,「行,你是南鹰镇人见人爱男女老少通吃的小昭哥,我信你。」
康昭语气郑重,「好好跟他们说清楚,别着急。」
衝动之下便会口出恶言,两人刚刚渡劫回来,心有余悸。
柳芝娴应过,犹豫片刻,等进了空无一人的室内,才开口。
「……你进山那么久,桐坪村那边、需要我时不时照看一下吗?」
康昭温和摇头,「不必。土星环说得对,她现在开心就好,儘可能维持稳定的生活,以前怎么过,现在继续怎么过。不能再让她经受大风浪,年纪大更遭不住这份罪。而且,估计她已经想不起我……我记着她就好。」
柳芝娴紧紧拥抱他。
她是康昭的女朋友,不是他的母亲,她无法替罗伊芸发言,说一个母亲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
她能做的就是抱紧他。
「另外那边……」
「生父」一词始终无法出口,柳芝娴只能儘量暗示。
康昭拍拍腰窝以下两团软柔,轻啄她的耳垂。
「工作挣钱娶老婆最重要。」
康昭没说怎么解决,毕竟罗伊芸给过画像线索。
如果当年一队人马破不了的案件,仅凭一人之力或许也是徒劳。
柳芝娴还是有些担心,不希望康昭钻牛角尖。
暴雨开启盛夏篇章,门鹤岭滥伐的坡体失去植被保护,极可能诱发山体滑坡,森林派出所工作愈发艰难而危险。
閒时康昭讲的都是门鹤岭动人的地方,参天古木,奇艷鸟类,不会用经历过的危险显摆。
有时柳芝娴缠得紧,他才会轻描淡写几句带过。
柳芝娴担心,又无能为力,只能让自己过得更忙更好,来消解这份牵挂。
六月底,早前电视台筹备的文化宣传片主题曲MV开始宣发。
柳芝娴见到几个月前的康昭,聊解相思之苦。
MV囊括全省各处名胜,主题曲的名字可能记不住,但南鹰镇的人一定耳熟能详里面那句:寻仙探秘门鹤岭。
短短一句歌词,好像将门鹤岭从一个偏僻的角落捞出来,如明珠般呈现给世界。
柳芝娴去舅妈理髮店洗头,躺着也能碰上电视机播这歌。
桐坪村小卖部电视机,客车车载电视,甚至是流量较大的视频平台,无处不在。
康昭就出现在这句歌词里,一秒C位,穿藏青色警服,和橄榄绿制服的武警一起,展示守护门鹤岭这片自然保护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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