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哭无泪,「你不许笑……」
康昭还是笑,「又不是没看过。」
柳芝娴即将来到人生最没尊严的巅峰。
那双撩人的手一併扒下病号裤和里面那条,玉腿赤露出来。腰给轻抬起来,便盆在下面托住她。
柳芝娴毫无尊严轻喃,「被子……盖上……」
康昭照做。
「你……转过身去……」
康昭又是一笑,「如果以后生孩子,还要经历一次。」
柳芝娴:「你闭嘴啦!」
康昭默默转过身。
柳芝娴冥想、憋劲,明明满脑子火星,却始终无法点燃一堆干柴。
她再次呜咽,「不行……」
康昭转过身,「还要不要?」
柳芝娴放弃,「拿掉吧……」
宽厚的手掌忽然潜入被中,在她腰带之下磨墨。
刺麻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击中柳芝娴即将崩盘的地方。
柳芝娴蹬蹬腿,说:「不要……」
「还是不行?」
「拿掉。」
康昭只好撤掉,给她系上裤腰带。
柳芝娴有气无力,「可以撤掉这仪器么,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康昭呼叫护士台,护士过分打量康昭一会,问明原因。
「小便可以用便盆,家属准备有了么?」
柳芝娴抢答,免得康昭替她汇报,「床上尿不出来……」
不得不当着新交的男朋友的面和另一个同性谈论三急,柳芝娴跌入人生最灰暗地带。
纵使医护人员面前无性别,这样的安慰无济于事。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在和康昭确定关係前处理掉这个小结节。
这样若是他来探病,她起码还可以涂一下口红,显得气色没那么菜。
但这是个伪命题,如果不是康昭亲手摸到,她现在还发现不了这个小结节。
护士问:「一点也尿不出来?」
柳芝娴丧气道:「不行……」
护士说等等,转身叫来护士长。
护士长又确认一遍情况,柳芝娴的尴尬再重复一遍,几近麻木。
最后两人把针管拔走,撤掉心电监护仪。
康昭拨正柳芝娴的拖鞋,柳芝娴慢吞吞摆好双腿,浑身酸痛,僵如尸体。
康昭扶着她到洗手间马桶前,用消毒棉片给她擦过马桶圈。
「要我来么?」
「不要。」
她又皱皱鼻子。
康昭洗了手出去,给她带上门。
柳芝娴终于释放掉重压,脑袋中混混沌沌那腔水也给抽空,难以名状的羞耻充斥全身。
她呆坐好一会,康昭在外面敲门,问行不行。
柳芝娴啊一声,提着松松垮垮的裤子起身。
再洗手池的镜子边,柳芝娴再一次被羞耻撼倒。
镜子中的女人双眼浮肿失神,头髮凌乱,因为发量多,看上去像顶着一头干枯的海带。
幸好没头皮屑,这坨海带脱了盐。
柳芝娴散开发圈,重新拢在脑后。
「还以为你起不来了。」
门边的康昭说,扶她回到床上。
柳芝娴彻底不想睡,康昭又将床头再摇高许多。
康昭问她想吃什么,康曼妮和熊逸舟都来到楼下,顺便带上来。
柳芝娴没什么想吃的,也没什么可以吃的,说了粥。
不一会,探病队伍浩浩荡荡,连带烤串香味一起带进来。
不止那对铁哥们,郗姗姗也来了,说乘电梯碰上熊逸舟,好多年没见,差点不敢相认。
一大隻打包袋搁到病床桌上,根根竹籤支棱出来,烤串无误。
柳芝娴说:「我现在又不能吃,带这个来干什么?」
熊逸舟说:「对啊,这是我们吃的,你的在这里。」
他从大袋子里拎出一隻小袋子,那明显是一碗粥。
「这才是你的。」
柳芝娴:「……」
郗姗姗和康曼妮窃窃发笑。
熊逸舟打开大袋子,逐个掀开打包盒盖子——
肉。
都是肉。
都是柳芝娴喜欢的肉。
还有几罐外壁冒汗的冰可乐。
香味更加浓郁,肚子里馋虫蠢蠢欲动。
熊逸舟说:「我们也没吃东西呢。」
柳芝娴:「……」
就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笑意隐然。
柳芝娴瞪康昭一眼,他探手摸摸她的后脑勺。
「明天出院就可以吃了。」
熊逸舟张罗大家吃东西。
郗姗姗这道「钻石嗓子」也戴上一次性手套,从熊逸舟那串牛肉上扯下小小一片,尝了个味。
「真不错。」
柳芝娴恨恨道:「小心上火嗓子哑。」
康曼妮说:「一点点没关係吧,回头喝凉茶。」
郗姗姗回头给她一个讚许的笑,「就是。」
大美人嫣然一笑击晕了康曼妮,她醉态般说:「郗大主播,一会你给我签个名吧,我班上有好几个小妹妹很喜欢你。」
熊逸舟插话:「你说的这个小妹妹是不是你自己?」
康曼妮白他一眼,又使出一记肘击。
熊逸舟扭腰避过,贱兮兮的虎牙继续啃牛肉串。
郗姗姗说:「别说一个,回头给你签几十个都行。」
康曼妮:「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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