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鑑证过她第一次疯狂。
可能察觉到什么,康昭挪开眼神,「我该走了。」
「还想留你吃晚饭的。」
挽留中期待多于客套。
「下次。」
康昭在厨房门口跟老人作别,大切诺基重新上路,将袅袅炊烟抛后头。
柳芝娴换回原来衣服,去厨房找到外公,他正在咬一隻大桃子。
「哪来的,我最喜欢桃子了。」柳芝娴洗净手也抓了一隻,「嗯……又脆又甜。」
外公吃一口看一眼,跟吃情人果一样。
「小昭奶奶种的。」
「咦,他不是跟他奶奶关係不好?」
外公用「这你也知道」的眼神看她,「一般说『他奶奶』都指养大他的莲奶奶,康家那个奶奶他没叫过,提也不要提。」
柳芝娴一副受教的表情,「外公,你为什么不种桃子?」
外公说:「种了就没人送给我了。」
「……」
周六。
柳芝娴按时到达康敏家,一看手机,竟然成了最迟的。
旗袍搭配讲究些,她挑了双带一点跟的鞋,她熄火换鞋,慢腾腾下车。
「哇——靠——」
康曼妮迎出来,眼神从惊艷到见鬼。
玉腿跨出,小腿曲线优美,旗袍开衩在膝盖上方,含蓄又不失风情。
哪怕只是窥一斑,康曼妮也确定见过这件旗袍!
「好像我迟到了。」
「没有没有,定的是开饭时间,他们都要提前来洗洗切切。」康曼妮亲昵揽着她,「姐,你穿旗袍真漂亮,特显身材,我都不好意思站你身边了,跟个小村姑一样。」
「没见过那么会彩虹屁的小村姑。」
熊逸舟从后面冒头,康曼妮转身就是一阵追打。
「菜洗完没有,谁放你出来的?」
「酱油没了,我要去打酱油。」
「我去买,你不要逃避劳动哦。」
「……」
康曼妮骑小电摩载柳芝娴到村里小卖部。
一下车便碰到熟人。
康曼妮扬声喊:「哎,土星环,干嘛去,上我姐家吃饭呀,我哥和小熊大志他们都在。」
「不去了,我要去办大事。——哎哟,这是小娴娴吗?听老熊说你来南鹰工作,我整天猫山里都没机会见见你。」
车篮透明袋子兜着花花绿绿棒棒糖,土星环探身捞过两根,递给她们。
「还当我们小孩子啊。」康曼妮却也小孩子似的当即撕开塞嘴里。
柳芝娴转玩着棒棒糖,土星环佯怒:「难道你舅舅现在还不让你吃我的东西吗?」
听外公说,老熊和土星环是初中同窗,关係要好,后来才闹掰。
柳芝娴记事以来,老熊就不肯让土星环进他家门。
有次下雨躲到某家屋檐,土星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撑伞送她回家,还给她一隻胖乎乎的桃子。
老熊刚好在门口看见,勃然大怒,连柳芝娴的桃子也一併夺过去,扔还给他。
柳芝娴哭得淅淅沥沥,还得接受舅舅教训:土星环不是个好人,碰见就躲远远的,他给的东西也不要吃,有毒。
土星环什么也没说,捡起桃子用雨水洗净,擦咔咬一口笑嘻嘻离开。
她不答反而逗他:「我舅舅让你进家门了吗?」
土星环双肩垮下,「总有一天。」
柳芝娴举了下棒棒糖,「我会吃的,谢谢你。」
土星环调转小电摩离开。
康曼妮开车叼着棒棒糖,话语混着口水和风声,「土心环其实是个好楞,额哥也这么唆。搭每次说办大事都要带上一袋棒棒党。」
柳芝娴撕开包装纸试了一口,「水蜜桃味的。」
「额的波挪味。」
「你可别说话了。」
康曼妮停车,柳芝娴拿着酱油进厨房。
熟悉的背影在厨台前,一条围裙挂在身上说不出的烟火气。
想起酒后「裸体挂围裙」的狂言,柳芝娴耳廓热红。
遍地摆满切好未下锅的菜,找不到空地。
「酱油回来了,放哪?」
「给我吧。」
康昭接过瓶子,顺势打量她。
旗袍的柔绿,糖果的粉红,两种颜色和谐地搭在一起,如嫩草地中挤出小花。
康昭低头笑了下,「挺好看的。」
柳芝娴脑子甜齁了,「你说人还是衣服?」
康昭说:「当然是衣服。」
「……」
「那么大了还吃糖?」
大概看快化掉,柳芝娴含了一口才说:「土星环给的。」
后知后觉有根筋一直不对,柳芝娴藉口厨房太热,拿着棒棒糖出去。
康昭再从厨房出来已脱掉围裙,柳芝娴舒了一口气。
吃饭时坐康曼妮和熊逸舟中间,熊逸舟要挨着康曼妮对饮,把她挤到康昭旁边。
那口气又提上来。
旗袍成了她的紧箍咒。
康昭挪盘子给新菜让位,那碟红烧小排摆到她面前,酱色上用白芝麻点缀,诱人食指大动。
「尝尝,看比起食堂阿姨做的如何。」
刚才几个男人轮番在厨房忙活,并非某一人包揽全局。
柳芝娴说:「你做的?」
康曼妮插话:「哥你偏心,咋不问问我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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