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这回什么事?」
若不是为了公事,他的冷淡早能把她轰走。
柳芝娴不卑不亢,「是这样的,之前我同事应该联繫过你,想租用你在文河村的房子,重新装修做办公楼。已经过去好些天,想来问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康昭思忖着点头,「那位樊先生,你和他什么关係?」
也许出于职业习惯,康昭时不时看她的眼,眼神加强了话语暗含的感情。
「我们是合伙人。」柳芝娴包中取出新的名片,「我从原公司辞职跟朋友合伙开了这家公司,他负责客户,我负责技术。」
康昭看了眼,头衔只是低调的园艺师,「他让你来催我?」
不知道他究竟想问什么,柳芝娴便如实说:「他只是让我找我弟问问。」
「樊柯还算个男人。」康昭莫名一笑,带着点惺惺相惜的意味,「跟我上宿舍。」
「嗯?」
「合同在宿舍,有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
「哦。」
脑海刚刚掠过重逢时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柳芝娴对派出所宿舍本能抗拒。
前面人忽然止步回头,柳芝娴险些栽进他怀里。
「你走什么神。」
「……」
柳芝娴不着痕迹退开半步。
康昭问:「吃饭了吗?」
「回去再吃。」
「食堂今天有红烧小排。」
「……那回去再吃宵夜。」
康昭带她去食堂刷脸打了饭,才回宿舍拿合同。
人一回来,柳芝娴吃菜速度明显加快。
「吃完再谈,我不赶时间。」康昭顿了顿,「还是你有事?」
「没什么,就是怕影响阿姨洗碗。」
食堂阿姨已经探头探脑笑容可掬看了她好多回。
康昭说:「我第一次带妮妮以外的女孩子来吃饭,她当然要看。」
柳芝娴噎着了,康昭又去给她端了碗汤。
可能他表现的太体贴,柳芝娴小尾巴翘起,一不留神就刺探过度。
「你以前的女朋友没来过?」
康昭没表现多大异动,「来过,没在这吃。」
也是,当然要出外面吃有仪式感的。
柳芝娴有点酸,说不上是嫉妒他曾经的女朋友,还是落寞自己没有男朋友。
「你边吃我边说吧,省得你着急。」
「……」
「我这边需要新增的地方只有两处,不能更改房子的主体结构,不能破坏南面镂空围墙墙体,如何?」
柳芝娴中途用纸巾印了印嘴,「我去看过你家房子,南墙镂空窗体挺有特色,可以从院子里看到水稻田和田埂上的过路人,挺有诗意。可惜还没能从里面看看。就算你不说,我也不同意做任何修改。」
那双漂亮的眸子明明白白浮起笑意,「我小时候爱扒窗格看人挑担子走过,有时阿叔阿婶也顺便给我塞几个果子。」
柳芝娴想到了其他,感染上笑意。
康昭说:「特别像动物园的猴子是不是?」
「……」
一来被戳中心事,二来康昭第一次开与她无关、不带侵略性的玩笑,她笑出声来。
「我在外公家也喜欢坐家门口的石墩,等着赶牛的路过。」
「需要改的地方我已经标註出来,你们拟好新合同再来找我吧。」康昭递过文件,「不过我后天又要进山,你们如果赶时间——」
柳芝娴赶紧接过,「我今晚回去让人改好,明天中午带过来找你。」
「吃饭吧。」
红烧小排还有许多,本着不浪费原则,柳芝娴埋头苦干。
康昭好似又看见上次那隻小猫,低头专心吃东西,只不过这回看见的不是细嫩的脖颈,而是秀挺的鼻子。
他不意外发现,柳芝娴睫毛挺长的,扇子似的低垂。
「吃不完可以剩下。」
柳芝娴如获大赦剩了点饭。
康昭替她回收餐具,「下次不给你盛那么多了。」
「我饭吃得少,肉吃得多点。」
康昭俯视她一眼,「看出来了。」
「……」
这人谈起正事严谨认真,在她燃起点点好感时,心平气和透露点童年私事,急速增加彼此好感,柳芝娴被他带到话题上,他又忽然剎车,一本正经谈要事。
要事谈完,再恢復一贯面目,揶揄她几句。
节奏拿捏得死死的,叫她舒心,又不敢太放肆。
她从未挑战过如此复杂的男人,她看不透他的目的,可还是喜欢上了。
是的,柳芝娴清楚自己的欲-望,她对康昭抱有好感。
一见钟情只是皮相相吸,真正令她着迷的,还是皮囊之下神秘的性格。
她可能要完蛋。
「你怎么回去?」
柳芝娴掏出车钥匙,「自己开车。」
康昭又是淡笑,「当老闆的人,终于不必坐黑车。」
没告诉樊柯其中细节,柳芝娴只坦白结果,樊柯夸完她后忙让法务连夜赶工。
次日中午,康昭在他的办公室完成合同签字。
康昭自如其人,英挺有力,柳芝娴特意看了他身份证号,数字书写也同样风格,并不是只有签名能看。
比她大四岁,29岁对一个派出所所长稍显年轻。
柳芝娴道了谢,「没想到那么快就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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