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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娴只好托关係最好的两个朋友帮忙。

忙到柳新觉稳定输上液,已是凌晨,柳芝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妈,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来守,明天你再来。」

急诊室灯光充足,任何异常的蛛丝马迹都无处可藏,熊丽瑾上下打量她一遍。

「旗袍都烂了怎么行」熊丽瑾扯了扯,女儿旗袍开衩处破了一小段,「上哪弄的?跟人打架了?」

柳芝娴尴尬抢回,「……打的赶过来,车门夹了一下。」

熊丽瑾托着下巴,扭过她的脸,「耳环也掉了一隻,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柳芝娴烫手似的摸摸耳垂,「跑太快掉了吧……我先回家换衣服,一会来交接班。」

熊丽瑾嘆:「钱都给你造完了。」

「……」

柳芝娴损失惨重,羞耻而愤怒,比雨夜更狼狈。

再检查全身最贵的行头,五位数的包包完好无损,幸好刚才没抡着砸人。

另一方面,又庆幸冒险失败,万一对方……

周一上班,转院的事,两位好友均以抱歉答覆,其中一位正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晃悠着二郎腿。

樊柯跟她在同一个园艺公司上班,做销售,是她小学初中同学。

小学时,樊柯爱和一票男生堆坐楼梯口,伸长腿拦女生,逼得对方说让开,才松松垮垮收腿。

初中后,柳芝娴进了重点班,樊柯混在普通班,泾渭分明的两个人,偶然擦肩王不见王。

樊柯留给她最后的印象,是初二下学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好好学习,以吊车尾挤进隔壁重点班,中考考了一个不好不坏的高中。

再后来就是大学毕业,听说她学园艺,行当相同,才渐渐在网上熟稔。柳芝娴研究生毕业回家乡,经他介绍进了这家公司。

樊柯家境跟她相似,一无所依,全靠一张嘴吃天下,精明中又保留一丝罕见的真诚。

不过现在樊柯多了一层依傍,家中拆迁赔款到位了,时不时怂恿柳芝娴辞职跟他单干。

「等拆到我家,我就立刻辞职。」

柳芝娴即将从城区调往南鹰镇的种植基地,蹲着收拾底层抽屉的东西。

樊柯稍稍下腰,「你爸住院你走得开?每天三四小时往返路程你受得了?」

柳芝娴计较着相同的问题。

樊柯低声循循善诱:「哥哥站男人的角度说句实在话,你别嫌难听,只要老何没找到新目标,你就算躲到山洞里也逃不掉,到时山高皇帝远——哎哟,你踩我干嘛,老子新买的皮鞋!」美人柳眉倒竖,樊柯又嘻嘻笑开,「好吧,幸好你没用鞋跟踩我。」

老何是老闆,在前不久的饭局上「不小心」蹭了下柳芝娴的腰,坐实了他的狼子野心,柳芝娴赶忙申请调岗。

柳芝娴:「你就不能说点实用的!」

樊柯抽纸巾擦了鞋,揉团掷进垃圾桶,「只有两个办法,一,我俩单干,老何就是个屁;二,」他忽然站起身,整了整领带,眼神示意她身后,「你去跟老何求饶,做他。」

樊柯回窝,何粤霖走过来。

柳芝娴看了他几秒,继续低头瞎忙活。

「怎么还没过去?」何粤霖语带不耐。

「办完手续下午就过去。」她头也不抬。

何粤霖的皮鞋在视线边缘停了好一会,终于走开,柳芝娴如释重负,给樊柯发了微信。

【再看老男人多一秒不如喝敌敌畏】

樊柯举着手机,笑得噗嗤噗嗤的,跟可乐冒泡一样。

柳芝娴眼刀飞去,他又故作正经。

【可惜我俩不来电,不然哥可以委屈一下当你男朋友,做你的挡箭牌。】

【滚】

种植基地在南鹰镇的一个村上,柳芝娴天生晕车,近两个小时的颠簸,落地已是人魂分离。

初来无事,打了一个下午的酱油后,她蹭隔壁西瓜田的小皮卡,准备回镇上搭车返城。

时间尚早,柳芝娴半路下车,拖着一辆借来的某某洗衣液购物车,里头兜一隻大西瓜。

眼前院门边挂着一个牌子:上溪县森林公安局门鹤岭自然保护区派出所。

柳芝娴登记了身份证后被放行。

门岗笑呵呵:「你是小熊女朋友?」

柳芝娴说:「我是熊逸舟表姐。」

办公楼隔开前后院,前院作停车坪,后院篮球场旁建了宿舍楼。

熊逸舟还在路上,叫她上宿舍等,二楼右手最尽头,门没锁。

单人间只有光秃秃的几样家具,房间尽头一扇门隔开阳台和浴室。

柳芝娴把西瓜放门边,坐到电脑桌前准备玩手机,窸窣动静从阳台传来。

阳台门洞开,一个仅繫着白色浴巾的男人拎着一个脏衣袋站那里,显然也愣了愣。

短暂的停顿放大了画面的衝击力,对面人变成一具蕴含美学意义的雕塑。

周身麦色均匀,挂着粒粒小水珠,方块腹肌延伸进浴巾里,像一幅未完待续的画卷。

尤其锁骨之下兀立的第二双眼睛,像野兽注视她,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倾轧过来。

似曾相识的脸,电光火石间匹配上那晚的「潜在嫌疑犯」。

柳芝娴噌地站起,椅脚划拉出刺耳声响。

「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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