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大伯慌乱地连连答应,语气中的讨好意味甚浓,「蕾蕾,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都听你的。你知道的,大伯最疼你了。」
最后一句,听得高蕾一阵恶寒,果断挂了电话。望了一眼对面一言不发的柳飞白,高蕾苦笑一声:「廖成柯还挺懂得怎么施加压力的,是不是?」
柳飞白面沉如水:「这家人是你的大伯家?阿绍不是说派了人保护吗,怎么?」
「这是我家的极品亲戚,前段时间被我赶走后,也不知道上哪去了,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估计阿绍也没想到,廖成柯谁也不抓,就认准这家人了。不过直到他们去我家才抓到他们,说不定在这之前,他根本没调查到大伯家在哪,或者也不知道我有这门亲戚。毕竟他来苏邑的时间还那么短。真是的,大伯他们,简直是自投罗网嘛……」高蕾无力地摊在桌上,埋着头,「抓了表弟和表妹,却放了大伯和大伯母,这是认准了他们会来找我哭闹,存心给我施加压力啊。廖成柯这个混蛋,真想弄死他。」
柳飞白沉默着,单指在桌面上一下下叩击,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高蕾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柳飞白,我亲自走一趟吧。」
虽然立了春,但天气还是那么冷,日照时间太短,和贝拉出去遛了两圈后,谢小梅就回屋了。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个信封,是快递员今天早上送来的快件,拆开一看,里头是参加两个收藏协会的新年大会的请柬,时间只隔一天,地点却是一个南一个北,谢小梅看了半天,纠结万分,两个都想去,拿不定主意。
「贝拉,你说,我该去哪个好呀?」谢小梅笑眯眯地摸摸贝拉的脑袋,把两张请柬递到贝拉面前,正在沙发上假寐的贝拉抬起眼皮,扫了两眼,忽然「汪」地叫了一声,迅速跑下沙发,替谢小梅叼来了忘在厨房的手机。
手机一直在震动,来电显示「女儿」。谢小梅揉揉贝拉的脖子,随即笑着接起电话:「蕾蕾,终于想起你还有个老妈了?」
「妈,最近天气变化好快,你自己注意身体。还有,听说苏邑节后小偷小摸又多起来,你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都要注意一点,去哪里都一定要带上贝拉,不要自己一个人。」
女儿的口气不似以往那么轻鬆,谢小梅微愕:「蕾蕾,你怎么了,怎么和妈突然说这些?」
「哦,没事,我要和陈绍出国玩几天,暂时接不到你的电话,我不在苏邑,不放心你。也是怕你担心,先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哦,这样啊,吓了妈妈一跳,」谢小梅重新笑起来,抚着胸口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有陈绍在,能有什么大事难住你女儿啊,」高蕾淡淡笑了笑,「就这样了,最近注意安全,出门一定要带贝拉,晚上别出去,锁好窗户。」
「我知道了,你妈又不是小孩子。对了,今天中午你大伯还来过,贝拉衝出去差点咬他一口,把他给吓得……蕾蕾?」
电话挂了。
谢小梅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有些担心地嘀咕:「贝拉,你说蕾蕾不会有事吧?」
「汪!」贝拉叫唤了一声,伸了伸大舌头,随即趴在沙发上,又闭上了眼睛。
太阳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彻底阴下来。
风很大。
四周除了暗绿的灌木植被和枯黄的稻田,看不见什么人烟。
打完这个电话,高蕾拢了拢大围巾,将脸包得紧一点,想了想,她给陈绍发了一条简讯,然后将手机揣兜里,靠在车头上,等那个人过来。
离廖成柯规定的时间还剩下三十秒钟的时候,廖成柯出现了,他一个人走在小路上,慢悠悠地,意态悠閒。当他走到高蕾面前的时候,三十秒正好过去。
高蕾看了看表:「你果然守时。」
「谢谢。」廖成柯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宛如因为被夸奖而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穿着一身暗灰色的立领呢大衣,更加显得他身材高挑,五官瘦削立体。他的瞳色偏褐,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温柔,此时此刻,他就用这双眼睛凝视着高蕾,低低笑道:「小姑娘,你的胆子真大,居然一个人来,嗯?」
「你不也是一个人,扯平,」高蕾四顾,「他们人呢,我的表弟和表妹。」
廖成柯一怔,注视她半晌,忽然勾唇一笑:「蕾蕾,我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陈绍喜欢你了,你和他还真有几分像,怎么办,我好像也开始喜欢你了。」
高蕾的手依然揣在兜里,闻言,她勉强弯了弯嘴角:「敬谢不敏。」
「哈哈哈!有趣,」廖成柯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高视线,「底气这么足,是想着阿绍会来救你吗?」
高蕾敛眉,垂眸:「他当然会来,不过是救我,还是被你带走,那可说不定,是不是?」
「呵……」廖成柯冰凉的指尖在高蕾的温热脸颊上滑过,如同一条蜿蜒爬行的蛇,冰冷滑腻,让高蕾一阵阵噁心。
就在这时,她听见前头不远的地方,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被塞住嘴的呜咽声,高蕾看见了被铐住手脚的高婷和高进,正被几个黑衣人推搡着前进。高婷的妆容早已哭花,两个人都很憔悴不堪,其中一人突然出脚,狠狠踹了一下高婷,高婷一个踉跄,正面扑到在地,碰了一脸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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