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子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啥执念?」
「要我的身体,和命。他希望我一辈子是他手里的玩具,又或者他想得到我之后,跟我一起去死,因为他觉得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理应属于他。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没人能知道一个偏执型人格障碍的患者,脑子里真正在想的是什么。」
陈绍表情平静地说完这番话后,韩公子觉得新加坡二十七度的阳光都不能温暖自己,背后一股又一股的凉意接连涌出,冻得他一个哆嗦。
「我当年退役,的确和他有关,但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可能精神上有问题,只以为是他一时的衝动,我想着自己出国避两年,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念头慢慢淡了就好了。」
「去年……哦,不,该说是前年。前年回国,我和李义一起创建公司,公司一步步走上正轨的时候,他突然来找我,表现得很正常,我还以为他已经放下了。」
「那天是平安夜,他提议我们两人出去走走,街上有卖水的,他跑过去买了两瓶,一瓶给我,一瓶自己喝。」
「我不渴,水拿在手里头没有喝,但是他一直不停地催我喝。」
韩公子忍不住问:「水里有什么?」
「一种迷药,耗子喝了就倒,」陈绍淡淡道,「后来我找人鑑定,才确定里头含有什么的成分。」
「见我不喝,他就爆发了。廖成柯的身手你也知道,三个彪形大汉都能轻鬆放倒,他随身又带着刀,我和他在打斗的过程中,几个路人被他划伤。他的情绪很激动,送派出所关着都没用,后来一个老公安觉得他的情绪不太正常,请了一个认识的医生来看看。」
「那人是心理医生。没带仪器,只是初步诊断,柯子有人格障碍。」
「你把他送精神病院去了?」韩公子几乎能猜到后头的事情,忍不住插口问:「他自己逃了?或者是那个军师找人把他给救了?」
「然后呢?然后你就不管了?这傢伙十分、十分危险,你居然就放任他在外头?」
「找不到他,」陈绍摇摇头,「有人把他藏起来,行踪全无,根本找不到。」
「我父亲年纪大了,又好面子,如果知道有人这么对他的儿子,这个人还是他曾经很看好的年轻人,他恐怕……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帝都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此事说出来,容易被人扭曲,恐怕会对陈家的声誉有损。所以此事不能闹大。」
「李义曾经找国外认识的黑客朋友,帮忙追踪廖成柯的信息,但是很难,那个把他藏起来的人很聪明,稍有蛛丝马迹泄露,就立即断了这条线。所以至今无获。」
「我知道,廖成柯还会想找到我。这一年来,我一边躲着他,一边想方设法了解他的一切事情。」
「这一次他能找到我,恐怕是背后操纵他的那个人不耐烦了,他找到了更好的替代物,所以想扔掉这枚棋子。他把我的消息给了廖成柯,想借我的手,把柯子关起来。」
「但我想,可以让我做饵,把这伙人——包括幕后的那个人,一网打尽。」
「这些资料,请你务必转交给韩叔叔。」
说完这一切,陈绍递过去一个精緻的小U盘,然后抬头,静静地看着韩公子:「一切都需要韩叔叔的帮忙,请你转告。」
「等等,等等,这信息量太大了,容我消化一会……」韩公子听得有点头昏脑涨,躺在太阳椅上揉着眉心,长嘆一声:「简而言之,这就是你和廖成柯的相爱相杀……咳咳,说错了,不是相爱,是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唉,真是好奇啊,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得你们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与你无关。」
韩公子耸肩:「好吧,不说就不说。帮忙这件事,你大可放心,这事做成了也是政绩一桩啊,绝对没问题!不过具体怎么做,我看我们还要慢慢合计,合计合计……」
「嗯,」陈绍低头从兜里掏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他十分庆幸自己的手机在国外也能有信号,立即对韩公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接个电话。」紧接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深吸了口气,然后才点开接听,有点紧张地开口:「蕾蕾。」
「陈绍你这人真讨厌!」高蕾开口就是嗔怪的一句骂他,好几天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此刻这样一句娇嗔的话从手机里传出,陈绍居然觉得自己有点两腿发软。
「你的简讯是什么意思嘛,干嘛叫我在屋子里好好呆着不许出门,老老实实等你回来?啊?我又不是你家的!我最讨厌被命令了!还有,除夕的帐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居然还敢命令我!」
「蕾蕾,我是有原因的,」瞥见韩公子戏谑的嘴脸,陈绍干脆背过去不看这讨嫌的傢伙,柔着声音好声好气跟她说话,「你乖乖听话。具体原因,你听我回来跟你解释好不好?」
「……好吧,唉……真是欠你的,」高蕾听出了他似有隐情,不由得嘆了口气,终是软了态度,「你自己回来的时候,路上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
韩公子在一旁听壁角听得开心,听着陈绍和电话里的人又腻歪了几句,终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韩公子立即暧昧地笑起来:「阿绍,女朋友,啊?」
「是,」陈绍并不否认,冷硬的眉眼因为这个电话而柔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是,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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