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她教的,想法都是希望的。
柳玉袖失笑,「处理了就好,何故如此生气?」
「他们又让你费神了,严掌院说过,你休养不可费神。」李楠筝不满道,「赐死也是便宜他们。」
柳玉袖引着她往床畔走,「好了,我的陛下,该就寝了。」
是夜,柳玉袖只是温柔的在李楠筝耳边呢喃,和她回忆了许多童年的事,说累了便相拥着睡去。
彻查后宫的结果出来后,果然在整个后宫中又查出三个残余眼线,加上服毒的那个太监一共四人,连同那日送药的宫女,都再未出现在宫中。
后宫肃清,前朝也基本在两人的掌握之中,但还有一些外放的兵权尚未收回。
柳玉袖的身体几乎是每况愈下,谭馨儿被召进宫,联合严清悠一起诊脉都无法扭转。
「回天乏术。」谭馨儿连连摇头。
严清悠红了眼眶,呆愣了很久。
反倒是柳玉袖最为淡然,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严清悠,「师姐,我有一事託付师姐。」
严清悠回神,「你说。」
「去找师兄,让她传达三部,今后以陛下马首是瞻,永不能有二心。」
严清悠睁大眼睛,含在眼眶里的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你一定会好的,师妹。」
柳玉袖却道,「原本就是这般计划的,只是中间出了变数。」
这个变数就是楠筝。
「如今是该回到原本的计划中去了。」
柳玉袖一直望着严清悠,「师姐。」
严清悠攥紧拳头,还是应了。
到了傍晚,李楠筝回到明宸宫却不见柳玉袖身影,顿时慌了。
幸得迎雪在外候着,告诉她柳相在霁月园湖边。
李楠筝抬脚过去,又被迎雪拦住。
「还有何事?」
迎雪颔首,「柳大人交代了,让您穿着红衣前往。」
李楠筝不明就里,但还是依言着了红装,直到来到霁月园湖畔,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湖边挂着数不清的红灯笼,将整个霁月园映照得灯火通明。
湖上有一隻画舫,上边依旧挂着红灯笼,顶子上绕有红绸,就连划船的内侍身上都戴着红色的花。
紧接着,她听见熟悉的琴音自画舫中流出,迴荡在整座霁月园中。
画舫渐渐靠岸,琴音停,身着红色衣裙的柳玉袖走了出来。
「楠筝,上船。」
柳玉袖朝着她伸出手,满眼温柔。
李楠筝就这样沉溺其中,身体比思想先行,回神之前手已经搭了上去。
「玉袖姐姐,你这是……」
柳玉袖拉着她走到画舫中,「楠筝不是想成亲?今晚我们先来练习一番。大婚之时万众瞩目,而今日只有你我。」
李楠筝实在移不开眼,被引着到了画舫另一头。
二人双双朝天跪拜,柳玉袖看着李楠筝,扬声道,「今日我与楠筝拜天地为媒,月为鑑。」
三拜过后,李楠筝只顾着看人,都忘了起身,直至被柳玉袖扶起也没有回神。
「玉袖姐姐是我的人了?」
柳玉袖纵着她,「是。」
李楠筝又笑着说,「我也是你的人了。」
「是的。」
李楠筝欣喜着扑上去抱住柳玉袖,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我不是在做梦吧?」
柳玉袖抚摸着她的髮丝,「不是做梦,是真的。」
「拜完天地该去洞房了?」李楠筝红着脸说道。
柳玉袖将她拉住,「不急,我们今日做点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
不等她问完,已经被柳玉袖封住了唇。
李楠筝感受着柳玉袖的气息,心上人抱着她,吻着她,对她说着情话,到了后半夜两人才返回寝宫。
缠绵中,柳玉袖说道,「楠筝,我需要休养,以后朝中之事就由你多担待了。」
李楠筝轻喘着,「好,我,我来处理,你只管,好好休养。」
柳玉袖来到其耳畔,轻声道,「明日早朝,我会再去一次,我有个惊喜送给你。」
李楠筝疑惑的看向她,「什么惊喜?」
「明日你就知道了。」
往日,柳玉袖能同她闹很久,将她伺候到主动叫停。今夜,柳玉袖却没有和她闹太久。
李楠筝起身,「玉袖姐姐,你不舒服吗?我让人叫掌院来。」
柳玉袖攥住她的手腕,「无事,只是近日劳累。」
「那以后费神的事都由我来。」李楠筝于昏暗中描绘她的眉眼,「你可不许再累着了。」
「好,都听楠筝的。」
次日早朝,柳玉袖却未出现在大殿上。
李楠筝不时的瞄一眼殿门口,心里总七上八下的,昨晚的柳玉袖太温柔了。虽然她平日里也温柔,可是昨晚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嘱咐了她很多话。
这时候,有个御史来到殿前,呈上奏本。
「臣请陛下早日亲政,还我朝国泰民安。」
此言一出,举朝上下全都寂静如斯。
李楠筝皱了眉,虽然她以前是想亲政,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朕亲政一事自会定夺,郑爱卿暂且退下吧。」
然而郑御史迟迟不肯退下,坚持上书请柬。
「丞相辅政是因我主年幼,如今陛下依然能独自处理政务,丞相依然把持朝政不放,不知是何居心,还望陛下早日亲政,以免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