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未来得及反应之际,柳玉袖默默伸出一隻脚。接着就见耶律王子大喊着扑倒在地,脸重重的磕在地上。
契丹使团赶忙去搀扶,人被扶起来后整个脸已经肿成猪头。
「耶律王子怎么如此不小心。」柳玉袖宽慰道,「诸位放心,大理寺一定会把杀害公主的凶手捉拿归案的。」
契丹使臣看向柳玉袖,目光微沉,「公主若是被人所害,柳相也脱不了关係。昨晚柳相未赴宫宴,到底去了哪里谁知道?也许是柳相带着人去杀了公主。」
柳玉袖当即回头瞟了李楠筝一眼,成功让她闭了嘴。
「昨晚本相邀请太医院掌院和江寺卿在府中小聚,他们都可以为本相作证。倒是耶律王子,除了契丹使团,还有没有外人为你作证?」
耶律诚顶着一张青紫的脸,「你,难道我会杀自己的亲姐姐吗?」
柳玉袖满不在意的看向别处,「据本相所知,星月公主与你并非同母。王族中,同父异母者互相残杀很正常。」
耶律王子还要辩驳,被李楠筝挡了回去。
「好了,耶律王子,朕已经答应会找出杀害星月公主的凶手,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再者,柳爱卿终日忙于朝中政务,哪里有时间去招惹你姐姐。还有,就算柳爱卿爱女色,等着送上门的估计有一个洛阳城那么多人,何必执着于星月公主?」
耶律王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疼的。
打发了契丹使团后,李楠筝退了朝,这次正大光明的宣柳玉袖到御书房议事。
「没想到他们如此卑劣,自己朝里的公主都能豁出去。」李楠筝不满道,「这回他们用命搏,着实是个难缠的问题。」
柳玉袖坐在旁边,目光温柔的盯着她,听她喋喋不休都是为了自己打抱不平。
李楠筝察觉到旁边人一直沉默,转过头疑惑道,「你怎么总盯着我不说话?我说错了什么?」
等人看过来,柳玉袖一下子笑得如沐春风,「我看楠筝今日格外的美。」
李楠筝面上一红,「哎呀,说正事呢。」
「你也是我的正事。」柳玉袖将垂下来的青丝捋到耳后,接着提笔在空白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你看,如果这里是契丹使团,那后面是谁?」
李楠筝盯着她画的几个阵营,「你是说,朝中有内鬼?」
柳玉袖笑笑,「陛下聪慧。」
契丹使臣背后有一股势力,那股势力背后还有隐藏最深的势力。她们要清除所有威胁,就必须抽丝剥茧一层一层找到要除的地方。
李楠筝靠在柳玉袖旁边,歪过头枕在她肩上。
柳玉袖顺手将人搂住,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还记得江南知府吗?」
李楠筝把玩着柳玉袖的墨发,「你还没杀他。」
「他可是个重要任务,而且,他已经把契丹使团背后的人供出来了。」
李楠筝抬头,「现在要动他吗?」
柳玉袖任她动作,全都纵着,「再让他们得意几日。」
「好。」
李楠筝开开心心的答道,从锦盒里拿起一支清透的玉兰髮簪戴在柳玉袖头上。
「好看。」
只要李楠筝在的地方,总是点着玉兰香,总有清淡温馨之意。但二人相拥时,一室温情早已盖过了玉兰香。
很快,江南知府的亲笔供词交到了柳玉袖手中,其中包含了不止一件事,全都是谋逆弒君的大罪。
之前胡尚书交代的死侍全都被秘密处理,死侍只认一主,留着不仅不能为己用,还是个祸患。
「我尊贵的柳相,您可以把信放下,安心喝药了吗?」
谭馨儿在门口站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
柳玉袖闻声抬头,「谭姑娘请进,我一直按时喝药。」
谭馨儿放下药碗,看着她把药喝下去,蹙眉问道,「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感觉?」
柳玉袖不解,「什么感觉?」
谭馨儿挠着头想了好一阵,在书房原地打转,「就是,就是身体有没有逐渐虚弱?」
柳玉袖摇头,「反而觉得越来越好了。」
闻言,谭馨儿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我的药是保你一年的,应该会逐渐失效,越到后面药效越小。如今你已经服用半年多,怎么越来越好?」
柳玉袖也纳闷,难不成是发生奇蹟了?
这个问题尚未想清楚,外头突然有侍卫来报,说是大理寺江寺卿求见。
作者有话说:
谢谢「嘿嘿嘿」投递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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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袖: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看看我就知道了。
第63章
这是一顿送行宴
柳玉袖吩咐底下人把江秉安请到书房内, 关于星月公主的起因以及过程,江秉安都带来了确切的证据与推断。
正如仵作一开始判断的一样,星月公主应该就是被人用湿油纸闷死的。侵犯并杀害星月公主的人正是当朝贤亲王, 陛下的二皇兄。
贤王与契丹一族早有勾结,此次契丹使团也是应贤王的约见而来, 顺便要剷除她这个眼中钉。
柳玉袖皱着眉问道,「仵作曾言,星月公主身亡时至少有两个人在按着她,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