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顷回神,佯装镇定:「嗯。」
姜莱莱鲜少见白千顷这样站在原地出神的样子,一时有些好奇:「你在想什么事情吗?」
白千顷怕心事被看破,转身逃避着视线也逃避着这个问题:「我还有一些文章没有看完。」
姜莱莱歪头看着白千顷的背影,欲言又止,又怕自己越了边界。
白千顷小心翼翼地看着姜莱莱,一句话哽在喉咙肯定不好过。
她看着窗外的一片白雪,只嘆雪花虽小,却可以压死一根草。
姜莱莱见白千顷又拿起iPad看了起来,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但是一个平时生活里只有工作的女明星,閒下来会做什么呢?
姜莱莱会告诉你,打牌。
白云接到姜莱莱的一通电话的时候,以为出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赶紧换了衣服,就衝到了医院。
到病房里的时候,连髮丝上的雪都未融化。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
姜莱莱拿出一副牌,缓缓展开:「来打牌呀。」
白云屏息无语,转头看着一旁气定神閒的白千顷:「不是啊,姑姑。你人都在这了,就不能管管她?」
白千顷翻了一页,直截了当:「不能。」
白云转头:「那我走了。」
姜莱莱急了,赶紧下床追白云。
白千顷抬眼警告一般地瞪了一眼白云,冷声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白云站在原地,看看姜莱莱又看看白千顷。
一个是自己的财神爷,一个是自己现在的老闆。
白云嘆气,只嘆自己生活不易。
她就知道这钱绝对不是那么好赚的,每一笔横财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她满脸怨念地看着姜莱莱:「那输家要给钱。」
姜莱莱满脸自信:「没问题,我牌技很好的。」
可是接下来,笑容转移到了白云的脸上。
「不好意思了,转钱吧。」
姜莱莱痛苦面具:「不是吧,我为什么一局都赢不了。」
白云毫不客气:「谁让你菜。」
姜莱莱哭丧着脸,转头寻找着救兵。
小手可怜兮兮地扒拉着白千顷:「白老师,救救学生吧。」
白千顷神色冷漠:「不想玩。」
姜莱莱嘟着嘴,控诉:「你冷漠!你无情!」
白千顷毫不示弱:「你无理取闹。」
姜莱莱咬牙:「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一旁白云忍不住偷笑:「莱莱,这就是你不了解我姑姑了。我愿意拿一百块钱赌我姑姑绝对不会被你这句话威胁到。」
第四十章
姜莱莱闻言沮丧着一张小脸, 委屈控诉:「你们欺负我。」
下一秒又拿起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白云咧着嘴,笑容得意。
直到下一秒,周遭的空气突然降下温来, 白千顷坐到了姜莱莱身边,慢条斯理地卷着她的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的眸子慢慢扫过白云,却未作停留, 伸手拿起牌洗着, 开口的声音好似没有温度一般:「微信还是支付宝。」
白云的笑意停留在脸上,看着白千顷的出现面部逐渐扭曲。
姜莱莱却笑了, 灿若桃花:「你来和我们一起玩啦~」
白千顷偏头看了看姜莱莱, 见她的髮丝有些凌乱, 细心地替她整理。
白云看着两人的互动连连咋舌。
白千顷眼神里的宠溺, 是她从未见过的。
姜莱莱的乖顺也是少见的。
两个她从前认为绝无可能的人, 此时在她的面前好似一对璧人一般。
白千顷神色冷清, 但姜莱莱笑容温暖。
白千顷逻辑缜密, 但姜莱莱粗枝大叶。
两个看似不着边际的人, 在此刻好似形成了闭环。
她们应该是天生一对的。
白云在此刻忽地有了这个意识。
白千顷将牌整理好, 发给每个人。
姜莱莱花痴一般地看着白千顷, 过去的记忆好似在此刻有了重迭。
记忆里的那张脸好像从来没有变过,皮肤好似一块通透的玉, 举手投足间浑然一体的儒雅气息。
不同的是那个戴着银丝框眼镜的斯文禁慾大佬,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那个话语间儘是疏离的白千顷,此刻好像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骨节分明捏笔的手, 此刻在翻弄着扑克。
原来一扇窗户所隔的不仅仅是屋外的大雪, 还有她贪恋的梦境。
白云输惨了。
原先还有些不认输,直到把最近所有的工资都通通赔了进去。
她才哭丧着一张脸, 喊着刚才姜莱莱的口号:「你们欺负我。」
白千顷伸手拿过自己的水杯:「微信还是支付宝。」
姜莱莱赶紧跟上模仿着白千顷的语气说:「微信还是支付宝。」
白云怒骂:「你胳膊肘往外拐。」
白千顷却也只是淡淡道:「都是一家人,不算往外拐。」
姜莱莱一怔,转头看着白千顷。
白千顷也在看着她。
自己带着疑问,她却在回答自己。
姜莱莱凝视着白千顷的时候总能从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找到她自己。
就像是她的爱意,坦荡又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