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莱只嘆眼前人不懂娱乐圈的险恶,在娱乐圈舆论里一根稻草也可以压死人。
她看着白千顷欲言又止。
这倒是让白千顷来了好奇:「你想说什么,不如直说。」
姜莱莱一副历尽沧桑的口吻说道:「小翻译,有些时候你还是太年轻了,想法很天真。」
白千顷当即笑了起来,这倒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说自己。
她双手环胸看着姜莱莱:「那你见识很广吗?」
姜莱莱毫不谦虚地点点头,随手整理着自己的髮型:「当自然,我可是六岁就进娱乐圈了。」
白千顷带着笑意继续问道:「那你被舆论压倒过吗?」
姜莱莱的眸光暗淡渐渐黯淡下去。
白千顷一直都在看着姜莱莱,见她如此,嘴角的笑意也随之消失。
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宴会大门缓缓打开。
仅仅隔着一道门,门外是闪光灯,门内便是一个大型的利益场。
在这样的场合里,人与人之间以利益为中心画一个圆圈,穿着华服的来客端着酒杯觥筹交错。
莫扎特的《A大调第11号钢琴奏鸣曲》第一章 奏响,厅光如瀑,统一服装的服务员端着餐盘穿梭在人群之中。
姜莱莱在人群寻找着M品牌CEO。
自己穿着M品牌新一季的高定,怎么着都要让到CEO面前转一圈,让她亲眼看看上身效果才行。
却没想到,那CEO身旁已经被江月夕捷足先登了。
而且那江月夕旁边还站楚遥。
白千顷顺着姜莱莱的视线看去,是江月夕和楚遥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大概对她们很重要。
便问:「我们要过去吗?」
姜莱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江月夕和楚遥还在那呢,我现在去不是送上门让她们数落吗?」
白千顷轻轻勾着嘴角,见那头的楚遥朝着自己看过来,她也不慌神,伸过手从服务生的餐盘中端起一杯红酒,缓缓高举,歪头。
也不喝,只是一味地摇晃着那杯中的红酒。
姜莱莱见楚遥朝着自己看过来,心慌得不行:「楚遥如此看你做什么?」
白千顷答:「她在和我们打招呼。」
姜莱莱站在原地简直欲哭无泪:「这招呼是能随便打的吗?我今天要是被记者拍到和楚遥还有江月夕的同框照,我就可以收拾收拾在家躺平了。」
白千顷:「为什么要躺平?」
姜莱莱没好气:「因为没工作。」
白千顷被姜莱莱这话逗笑,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可转而她又正色道:「如果是江月夕没工作呢?」
姜莱莱小嘴一撇,要不是人多口杂还有媒体在场,她一定要翻一个白眼:「小翻译,醒一醒。」
白千顷问:「你是觉得我能力不行吗?」
姜莱莱心里烦得很实在无心回答白千顷的这个问题,随口便来了一句:「一般吧。」
白千顷连连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下一句,她说:「你要是不敢去那儿便算了。」
姜莱莱也是经不起激的。
当即便神色不自然地说:「我怎么可能不敢,她江月夕多大年纪了都敢来和我抢主打少女品牌的代言,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白千顷神色淡漠:「哦。」
这反而更加刺激了姜莱莱。
她拉着白千顷问:「你不信?」
白千顷未答。
姜莱莱却拉着白千顷往那边走去,嘴里还喃喃念着:「不就是去聊聊天吗?这能难倒谁啊。」
那边,江月夕只当姜莱莱身边那个不过是一个小翻译,自己身边站着一个姜莱莱求之不得翻译新贵。
别提有多傲气。
见着姜莱莱走过来,那脖颈儿就像焊直了一般。
说话时,那眼神都不屑于在姜莱莱和白千顷的脸上停留。
倒是那CEO在看见姜莱莱过来之时,眼里流过惊艷之色,又在见到白千顷之时,主动上前迎接。
「听过您的大名,我们M品牌原先邀请了您来国际时装周了好几次,可是很可惜一直没有收到您的回覆。」CEO说道。
「是我的问题,不太方便公开出席。这次也只是作为翻译陪同姜小姐前参加。」白千顷客气道。
CEO闻言,转而把注意力看向一旁站着的姜莱莱,夸讚道:「真漂亮。这身材简直是最适合我们家衣服的。」
江月夕是听得懂一些英文的,当即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的身材明明已经严格控制了,可是和姜莱莱站在一起还是有很多差距。
偏偏她那天脑子一热还选了一条短裙,在此刻更是显得像一个笑话。
白千顷如实翻译,姜莱莱听到了很开心,当即奉承道:「能得到您的认可,也是我的荣幸。比起我而言,今天更加吸睛的是M品牌的裙子。」
白千顷翻译过去,那CEO听了开心得不行。
连一旁站着的江月夕都快忘了。
同姜莱莱和白千顷热络地聊着。
江月夕见有记者过来拍,当即凑在姜莱莱一旁,笑道:「我和莱莱是有缘分的,在选衣服那天就想选同一件衣服,没想到选翻译这件事情上,我们也选了同一个人。」
姜莱莱笑着的神情一僵,本着就算被舆论压死,也不能在江月夕这里落了下风的原则当即怼回去:「所以,还是要选自己合适的最重要,不合适的鞋穿上了都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