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修剪得极短的指甲扣进了肉里，甚至给嚮导都传来了些许痛感。
然后精神连线另一端才传来了声音。
『……我并不是想要贬低你。你只是运气不太好。』
『运气不太好？』
『你生在帝国，就是运气不太好。』
白塔不可能喜欢一个使者，太强的天赋容易调翻白塔努力维护的利益体系，西茜娅就算不反抗白塔能学的也就是那些负责嫁人的嚮导能学到的东西。假如西茜娅生在华夏或者利马斯特……那才会是她的资质和培养能相得益彰，把西茜娅·李真正能推上去的地方。
『所以，你需要用更多的努力补足自己。』
哨兵很平静地将这些念头传递到精神连线另一端。
『然后，你能胜过所有人。』
『所有人？』
『所有阻碍你说话的人，所有阻碍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的人。』
『包括你？』
『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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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要被林娜气死。
其实再不终止这一章，可能就是但我想得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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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If18·一段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谈话
维姬琳娜·索尔仁尼契夫娜现在的表情不怎么对。
这是瓦西里·柴瑟夫睁开眼睛，准备接下下半夜的守夜工作时的第一个想法。
毕竟也是当年接触了相当长时间的师徒，就算没有拿到这个名号两个人也对对方足够熟稔，足够让瓦西里一眼看出林娜现在正陷入什么思考不清楚就不打算放弃的困扰。
而既然这样，在两个人没什么理由重新打起来的当前，瓦西里也不介意和自己的前辈聊上两句，就当是打发掉还没有完全散尽的倦意。
「西茜娅·李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不会有别的困扰存在了不是吗？这里没有他和索尔仁尼契夫娜之外的第三个人，能跨越已经被那群Viathan搅合得一塌糊涂的通信线路联繫上他们两个的只有和他们绑定的嚮导。卡伦·福尔克伦最近正在琼的指令下在奥洛娃试图在原本因为VOS钴石地位上升但现在处境不怎么样的下级嚮导中搞事，能联繫上索尔仁尼契夫娜的也就只有那个使者。
「……没什么。」
前任告死鸟没有将眼神转向自己的后辈，仍旧半仰着头像是格外专注地正凝视仍旧有一层因为各种破坏而形成的的烟雾笼罩的夜空。
「不是她给我出难题，而是我正在思考一些事情。」
「你可以和我一起讨论。」
瓦西里踹开了从灾区某家百货公司里摸来的睡袋，走到林娜对面盘腿坐了下来。对着终于转过脸带着些惊讶看向他的前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才接着说了下去。
「总比你一直思考这些问题结果一夜不睡，明天工作的时候全由我一个新手来要好。」
对面那双暮紫色的眼珠转了转，看起来有些迷惑，没有白日那样清醒敏锐的光亮。
「一夜不睡对我好像没什么关係？」
又不是之前没有过几天不睡只能一直硬撑着完成各类任务的时候。
瓦西里·柴瑟夫明白林娜·阿德尔没说出口的话，但看起来已经比前辈年长了小半辈的哨兵这回却是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了过去，一直到林娜抬手摸上鼻尖，才轻声嘆了口气。
「对你，对我，这当然不算事儿。但是西茜娅·李在啊？」
「我好好休息了半个晚上，你一晚上没睡，等解决了这里全部Viathan我还能走出这座城吗？」
「啊？」
——……
他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要是我和你的情况换一下，琼也不会让你完好无损地走出去的。」
「那不一样。」林娜·阿德尔坐直了身体，皱着眉头看向瓦西里，「你和阿丽西耶夫娜是……」
「你和李不是吗？」
仍旧是少女模样的前任告死鸟一瞬间僵硬了。
似乎就是这一刻，她连呼吸都忘掉了。
「西茜娅·李是为了你才会帮你遮掩踪迹，带着一个机器人装作你去参加登基庆典的。」瓦西里带着蓝调的灰眼睛看着林娜，那双冷寂的颜色让他的前辈甚至从后背生出了不知缘由的冷意：「而你要做的事情是在摧毁你自己——连带着一起摧毁她。」
「西茜娅·李也不傻，她不可能不知道你做的事情会带来什么。但是她还是去做了那些事。」
「那不是为了她自——」
「我知道那是为了我！」
林娜·阿德尔大概是下意识部分启动了自己的外骨骼，瓦西里看着她胳膊上丁零当啷的成串手镯转瞬流淌塑形成至少十五公分的利刃，拽着她手下的大理石地面一点点破碎。
「所以我才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做！」
「那你希望她干什么？直接把你的事情报给琼，然后最好直接斩断连结……」瓦西里越说越慢，最后干脆停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你就是这么希望的？」
「实体结合斩断连结……你会死。」
「你想死？」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