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茜娅有没有特意影响自己感官的意思。
然后精神连线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嘆息。
不过林娜·阿德尔没说什么。
哨兵只是将正在监狱卫星循环播放的，和利马斯特人或者说Virtures有关的咏嘆调也拉进了精神连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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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阿德尔突破刑讯区的速度不算快。
没有装备，只有一把古董刀的时候，与其说她是负责解决这些还在活动的监狱重要管理人员，不如说她只是在主要辅助玛尔达对监狱卫星一步步完成实质控制权抢夺的同时在活动身体。
而另一部分的事情也不是她能负责好的。
林娜·阿德尔擅长战斗，擅长突击，擅长忍耐，擅长小支部队的指挥，这些年也开始擅长逃跑。
但她从来没有特别擅长过和谁交流。
更别提像是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谁的面前，然后试图统合大量人员跟着自己走这种事情。
银髮少女模样的哨兵一边前行一边和手里这把用于刑讯的科拉刀互相磨合，但她现在想得更多的大概是约书亚·基里连科出现在了那些请愿者们面前的模样。
这是这时候不应该出现在战斗者脑中的东西，像是她这时候也不应该将一部分精神放到和西茜娅·李的交流上一样。
这时候应该做的是一切都压缩到最快，抢在皇帝陛下「理论上」应该来的灭口人员之前带走最多的人才是。
但是人总会有些怀念，或者说会时不时想起然后感动一下自己的事情。
『例如在圣所被从天而降的陌生人主持了正义？』
已经不再掩饰自己重点的嚮导在精神连线另一端带着笑意问了出来。
『……或许。』
已经突破刑讯区的哨兵向着控制区陡然密集的战斗人员嘆了口气。
——从他们身上现扒一套外骨骼的时间真的不太划算。
哨兵的紫眼睛已经褪色到近乎透明。这样一双在苍白的灯光下极端异常，甚至足以令对视者心生畏惧的眼睛正扫过在狭窄通道中勉勉强强组成了个队形的安保人员，却只像冰块一样倒映出了一片模糊的色彩。
然后他们的眼睛就没有再跟上过这个哨兵之后的所有动作。
——还不如一路衝进去抢到备用全人工控制中枢再回来扒。
在脑中做出了判断的林娜·阿德尔顺带着抢了把雷射枪，算是补充了只拿了把科拉刀的欠缺。
然后她才接着对西茜娅说了下去。
『那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有个背对着太阳摆造型的傢伙虽然脸被阴影糊了，但确实像是在发光。』
『现在我在想，安娜看到约夫鲁沙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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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CC：不太可能，小安娜现在还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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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Page61·歌唱随便什么
星历878年1月6日。
主显节。
在失去了视觉之后，安娜突然想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主显节。
是圣子诞生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这是个能吃到好吃的东西的节日。
过去的主显节午夜，小小的安娜会坐在河岸边上，看爸爸和其它叔叔伯伯一起跳下河，有兴致的话还会游个来回——然后神甫会给大家分发黄油香气都能冒出来的圆饼（神甫先生说这叫圣子饼，但父亲喜欢叫它皇帝饼），大家抱着饼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回家。而回家之后大家要先一觉睡到天亮，醒过来之后就可以分吃妈妈已经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皇帝饼了。
神甫给大家的皇帝饼中黄油和糖下的总是很厚，是妈妈绝对不会舍得下的。因为很多原因……反正就是妈妈能说很久很久，但是小小的安娜总是记不住的那些理由就是了。
但是今天没有刚刚化冻的河，神甫先生也不能给大家发圆圆的皇帝饼了。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一个主显节……因为我今天不仅吃不到皇帝饼，而且还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小小的安娜攥着父亲的手指，向圣母祈祷自己还能保存触觉。
能摸的话也是能继续活下去的，被关在监狱最深处的林娜姐姐给她讲过海伦·凯勒的故事，所以能摸到东西的话就能去学盲人用的文字，听不到声音就去摸喉咙的震动，也是可以活下去的……吧？
她的家好像要比海伦·凯勒的家穷好多，这样也可以吗？
混乱的思绪让小姑娘反而没有像自己的父亲那样恐慌，反而是一直这样镇定地安抚下了自己的父亲。
不过这也不错，因为两个冷静的人更能摸着墙壁找到一个相对比较安稳的死角，而不是被卷进恐慌和混乱里——要是没有西茜娅·李的精神渲染，这或许就是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说不定。
而现在，大概是冷静很好，没有也不算太差？
不知道可能出现的比较的安娜和她的父亲都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等着接下来命运对他们的宣判——或者说，等待能改变他们命运的人对他们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