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人在哭,没有人在失去,没有人不知道之后自己怎样活下去。」
鼻尖抵上鼻尖的时候,才会发觉林娜的体温其实正常偏高,不是外表让人以为的清凉。
「这里是青霜号,是奥洛娃。」
在唇瓣互相碰触的时候,西茜娅轻轻嘆了一声。
「是灾难最后才会降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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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浆和尸首都被收拢回那座陈旧的基地之后,外界的灯光才终于通过视网膜落进了林娜的意识。
感官掌控力全面回归后第一个发现的,大概是舰长椅上超乎寻常的挤。
第二个才是笼罩着自己的某种熟悉过头的气味和温度。
哨兵的耳尖猛然炸出一片红色。
然后被距离拉短到一定程度的精神连结立刻传来了另一端的微妙愉悦。
「清醒了?」
——可能没有。
皮肤挨着皮肤的时候,西茜娅的呼吸和心跳几乎占据了林娜的全部注意。剩下的零星大概是分给了嗅觉,连视觉都剩不下多少。
——……沐浴露是石榴味的。
落在眉尾的手指是温凉的。
然后接触没有了。
西茜娅自认为没有抢一个刚痊癒病人的空间的恶劣习惯,把自己调整到了舰长椅的扶手上之后摸了两下林娜的短毛,调整了一下心情才重新开口。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们一会儿回家。然后……」
嚮导踟蹰了一下,又对着哨兵抬起来的紫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给你讲讲我和苏尔过去的故事吧。」
「……你想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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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CC和林娜其实真不是一样的人呢。
CC更干脆利落,更冷静。
林娜就是个容易动摇的笨蛋。
所以爱情真美好啊。
有了爱情,我就收穫了两个笨蛋了。
以及拜託大家和我说点儿开心的事吧,我是一点儿也不想把注意力聚焦在「志愿者急性心肌梗塞」「XX市口罩已经缺到要志愿者自己做」「居然开始紧急招募志愿者社区到底缺人缺到什么程度」「500个kf94让全省同行口水滴答」「人都出发了才帮六个医院的支援队申请到了公益项目关爱金」这种风格的事情上了……
第215章 Page18·memory
林娜·阿德尔彻底恢復清醒的时候,她已经抱着一碗凉下来的麵条坐到了起居室的沙发上。
哨兵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然后她又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坨了就不要吃了。」
西茜娅突然想起了陈霄对于自己厨艺的评价,眼神稍微飘了飘。
「小四也回来了不是吗?食物合成机它还是能用的。」
林娜立刻把冰凉的西红柿白菜混汤麵放到了茶几上。
倒是Ⅸ操纵的小推车还是犹犹豫豫地在起居室和客厅的隔墙那里徘徊,没敢像指挥官一样嚮导说什么就信什么。
——九越来越像是有了自己的喜怒了。
——不过更多的好像是畏惧?
林娜瞥了眼来来回回的小推车,觉得车轮压过地板的那一点儿声音实在不怎么好接受——不是说能影响哨兵现在的感知,而是在夏梵特老爷子和奥黛莉亚都不在的时候,别墅里只有车轮轧过地板的声音实在不是一个让人觉得舒服的声音。
简直像是看恐怖电影时听到了水琴的声音一样。
现在对于林娜·阿德尔来说,和等待恐怖电影开场也差不多。
她就害怕西茜娅突然说出一句「假如是苏沃洛夫娜的话,会做的比你好得多」。
——那就是真的恐怖片开场了。
「我和苏尔——苏沃洛夫娜还有安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在林娜放下了麵条之后,西茜娅突然说出了开场的语句。
对面哨兵一直掩在睫毛后面的紫眼睛终于从长睫后面全亮了出来,映着起居室窗外投来的清朗天光,细细碎碎折射出宝石般的光亮。
这是曾经的精神场伤害给哨兵留下的痕迹之一。
但是也真是很漂亮。
这是一双货真价实的宝石眼,不是那些类似猫眼一般的模样,而是真真正正像极了一对切割过,正不停折射光彩的宝石。
清透的时候像是水晶,现在这种情绪导致虹膜颜色加深的情况,浓艷得更像是没什么包体的紫色祖母绿或者紫色刚玉。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西茜娅也不由晃了下神。
「我们是在一个农业星球上长大的,直辖的那种。这种星球一般没什么特别的产物,唯一的优点就是自由。」
直辖星球上的人不属于任何贵族,只属于皇帝陛下。
虽然皇帝陛下不会在乎自己这种可繁衍资产的个体如何,但是贵族们也不会去擅动皇帝陛下的资产——谁知道会不会被哪个对头一状告到皇帝那里,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封地上的人来得安全。
「所以我们可以,也愿意去想更多的事情。」
面对所谓固定的命运时也不那么容易屈服。
「我和安妮比较像,所以平时也不算太亲近,但是同龄还想法相似的女孩只有我们三个,在苏尔的调解下还是能混到一起去的。」
嚮导脸上带着回忆美好记忆时特有的一点柔软笑容,声调也很是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