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埃尔·萨伏伊忍不住抿了下嘴唇，接着对奥黛莉娅瞪着眼睛直直看过来。
又在看见被挂在终端下面的沙漠玫瑰时像只河豚一样泄了气。
还坐在船长椅上的卡达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玛丽长开了，小天使可一点儿没。这可真糟糕啊，在帝国林娜变了吗？」
「等她回来你可以自己问她。」
奥黛莉娅的眼睛一下子没那么亮了，然后年轻的词作家小姐忍不住拽了两下头髮：「林娜现在做的事情……你还是自己和她聊吧。」
薮猫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意味深长地喵了几声。
卡达尔倒还是开朗明亮的样子。
「皇帝的骑士当然和流浪佣兵不一样啦，这样纠结可不像是奥蒂你了。」利马斯特人挥挥手，满不在意似的，「皇帝陛下让她做了你不赞同的事情？」
「放心啦，那傢伙是不会变的。」
「……希望如此。」词作家小姐干巴巴地赞同了一句，「反正她今天回来，你到时候自己看吧。另外我想问你，留利克帝国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过来——而且还是带着小玛丽和加布里一起过来？」
「我过来不行吗你当——」
卡达尔竖起了手指，苏拉杜鹃和它的主人就一起闭上了嘴。
「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嘛。」
「苏里赫去了矿区，不愿意来帝国。作为未来的利马斯特第一圣女，小玛丽当然也要开始锻炼——就从接手前辈不喜欢的工作开始，很正常的。」
——正常个鬼小玛丽现在还没过青春期！
奥黛莉娅差点儿骂出来，但在小玛丽一脸认同下憋憋屈屈地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什么工作？你们不是正常的申报过来更换大使馆人员吗？」
「是关于VOS钴石的开发技术问题。」加布里埃尔接过了话，「族母们说是什么现在的情况不正常，想要来劝说留利克皇帝不要这么快展开VOS钴石处理转售行为。」
「这也不是你们能劝的事情了吧。」
奥黛莉娅还是知道利马斯特人举族搬迁的事儿的，原本的利马斯特星域现在已经作为矿区被各大星联常任理事国管控，利马斯特人全都迁到了另一片刚刚开发的星域。
就算现在华夏和帝国都把利马斯特人当做是开发VOS钴石方面的顾问，他们的重要性也没到能阻止一个国家能源战略的程度。
「不能也要努力的。」玛丽先回答了奥黛莉娅的嘆息，小姑娘神色很是认真，「作为利马斯特新一任驻留大使提出的第一个建议，总是要有人认真看看的。」
所以利马斯特人才会派来下一任第一圣女，认真更替他们从来不上心的大使职位，就是为了加重这一次提议的重要性，好歹让人觉得需要认真看看。
「好吧。」词作家小姐无奈地接受了小姑娘的解释，抬手抓了一杯利马斯特飞船中总是常备的石榴水，「族母们发现了什么问题，我能知道吗？」
「可以的。」
小玛丽认真点头，然后格外郑重地重复了她从族母大人们那里听来的话语。
「族母大人们说，帝国现在大型网络故障的出现频率和电子信息传递速度都不正常。」
「你说什么？」
「帝国现在大型网络故障的出现频率和电子信息传递速度都不正常。」玛丽看着一脸WTF的奥黛莉娅，小心地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话，「族母大人们说，可能是有些东西在苏醒了，正在帝国的电子用品中繁衍呢。」
「……小玛丽，这种理由连我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这是真的。」
小玛丽看着懒洋洋的卡达尔和也跟奥黛莉娅一样一脸WTF的加布里埃尔，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下一句话。
——族母大人们还说，那些东西要开始行动了。
这句话会和上一句一样，没有利马斯特人之外的人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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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在V型意识的生长速度，它们开始作出对外界进行试探的行为的时间不会太久。」
这是利亚末在属于留共的最高代表会议上作为特邀的相关技术人员提出的重要事项。
也正因此，青霜号和它的主人在进行了一次常规的「清理」之后，停在了被计算出的几个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地点之一。
这是通往帝国往麦哲伦星云方向星区的中转星门。
「压力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林娜在舰长椅上重新把自己蜷成了一团，没卸下只是做了简单清洁的外骨骼上仍旧带着鲜血余味，但哨兵现在没心思在乎这个。
[放轻鬆，按照记录，指挥官从来没有无法完成任务的情况出现。]
Ⅸ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投影出了句子，但人工智慧对自家指挥官的安慰似乎不那么到位。银髮紫眸的少女在舰长椅上扬起脸，对着摄像头情绪复杂地嘆了口气。
「没做过的事情第一次尝试怎么可能放心。」
为了防止提前激发V型意识的特定索敌程序，利亚末不可能出现在第一次接触的战场上。胡安娜属下知道这件事全貌的人不多，科学院也只能在「把皇帝的无聊想像」当真的前提下进行模拟——A级级以上级别哨兵和人工智慧联合模拟利亚末它们一族的战斗方式，在「相似但不同以防止激活V型意识针对利马斯特人共生种族的特定程序」这一前提下进行第一次遭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