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的不能乱说的小先生……我可真不想让九小姐误会。」
不管可能事后会调记录或者干脆就在这里盯着男孩儿的人工智慧听见这些话会是什么反应，起码曾奕星这个回答极大地缓和了陈小先生的态度，让男孩儿看着他的眼神从「你这个愚蠢的大人」换成了「努力教导或许可以教导成功」。
于是当然地，表现出把Ⅸ当成人类或者至少有些地方把Ⅸ当成人类看待的曾奕星得到了「可以坐在陈容声小先生身边」的相对高等待遇。
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做——陈霄盯玩游戏这件事情盯得很紧，看电影的话一个军用人工智慧的选片眼光也是个问题，所以在不能打开观景室的保护舱壁也不能一起拿探索轮机室（这个主要是曾奕星不可以进入）的时候，想要打发时间也只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至于聊到什么……想知道更多大概就是曾奕星的目的了。
——不过从小孩子口中也得不到什么东西，就当是打发时间啦……
这样想着，披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用遗憾的眼神看了看眼前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和没有味道一个含义的营养液，挑了支据哨兵称味道最为浓烈生硬一尝就是加了过量香精味素的营养液咬开。
可惜还是尝不出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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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味道不是重点，这种供应哨兵的营养液不会伤害胃部就行——一直吃这种撑死只能说是米汤浓度的液体，真的非常伤害胃部。仅次于只靠输液维持生命。
——之前工作忙的时候还吃不到这种等级的营养液呢，所以交易所里不管是谁都有胃病……
在确定了舰载人工智慧始终盯着自己儿子，不管是谁都伤不到他之后，陈霄就咬着营养液一头扎进了青霜号的帐目里。
人总是需要干点什么来转移知晓自己加入了一场战斗——或者说不定是加入了一场小型战役也说不定。
例如青霜号这回载的那两个音乐家？
老爷子兴致满满地开始就着战火现拉电子乐器开始……是编排吧？就不说了，奥黛莉娅·费尔德巴赫小姐这种开始不停消耗纸张（不是电子纸张）的行为就真的只能说是在排解压力了。
毕竟夏梵特老爷子不可能把自己的交响乐从开头到最后全配上带词的合唱吧？
陈霄对交响乐理解不深，但全配上歌唱那也不可能吧？
人声配乐不应该是那种一直啊啊啊或者啦啦啦的吗？
更何况老爷子自己还说现在只是配着玩顺便积累灵感，拿着可能未来干脆被废弃掉的片段认真配词还反覆修改也……
看着自己半天没动的计算器，男人咬着营养液的包装嘆了口气。
在已经找到青霜号资金异常流动的帐户和目的之后，他真的没什么动力继续研究这种让人工智慧处理个十几分钟就能解决的帐目了。
当然，好吧，那个很多方面的能力都被核心程序限制了的九可能做不到。
不过……
反正陈霄现在是对这个一切混乱都是为了掩盖S.G.M.下属的各种行动线路——说真的他都能从接收款项帐号的变换次数和金钱额度里看出S.G.M.和各国的关係变化了，林娜和她的人工智慧都不怎么适合干作假帐这种事。
比起继续在这里算这个林娜·阿德尔自己心里绝对门儿清就是特意弄成这种混乱模样给自己找个「工作」的帐务，他更想……
「陈先生，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正在陈霄指间旋转的触控笔猛然停下。
男人无声地转过头。
明明是和平日无异的速度与动作，但却凭空多出了压迫感。在那双茶色眼睛安静地对上迪娅自己的那一双的时候，年轻的嚮导甚至在喉头有了些吞咽的衝动。
不过这些年磨练出的意志力让迪娅压制住了自己这种明显会露出破绽的衝动。
还是个年轻女郎模样的嚮导脸上挂着一点能让人看出忐忑的笑，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青霜号上所有人对她的微妙态度，想找个突破口试试的样子。
「可以，什么事？」
「没……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要说说话？」
迪娅的忐忑和失措是明显的，变化自然微弱，像是真的。
……像是，真的。
茶色的眼睛极快地垂了一下又扬起，接着陈霄索性把椅子转了个方向，用正脸面对迪娅·鲁娜。
「可以，那么……你想聊什么？」
「…………在华夏，嚮导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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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曾叔叔你是民省人？」
「这个声调怎么就感觉不对……还有，是哥哥不是叔叔。」
曾奕星换了杯水，插了跟吸管在里面继续咬。
「对啊，就是那个怎么偏怎么来的地方。思想上也不怎么开放啦……反正和你爸出身的苏省或者你们全家在的京省没法比。不过也是看地方啦……和外面接触多的比较好？」
陈小先生没接话，而是用一种格外宽容的眼神看着年轻的医生。
「别这么看我啊真是怪透了，你是不是又在心里念『愚蠢的大人』了？」
「你猜？」
男孩儿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顺带接受了又一个大人揉乱头髮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