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算了，老爷子你先带着小英杰收拾收拾，仪器我来调。」
不过最后这对老少搭檔还是没走。不仅没走，还一边一个蹲在林娜身边，一边开着终端拍摄一边试图用眼睛记下林娜的动作。
顺带着不停问话。
……
「林娜姐姐，你不担心声音输出来的时候会出问题吗？」
「……利马斯特的工业产品还没那么不耐c……祸祸。」
「林娜。看你的动作……你是不是也不太清楚怎么用？」
「没关係这东西试试就行，反正就那几个键，看显示屏就能猜出来都对应什么了。」
「你就不怕转出问题？万一星鲸……」
「……老爷子你想太多了。」
林娜对着显示屏嘆了口气。
「我现在是给你们把星鲸的歌声抓出来，滤波都没滤完呢。等调好之后我让Ⅸ记下转换过程，翻转就行了。」
而且利马斯特人和星鲸的交流，也绝对没到能找个都会用的语种互相聊天的程度。
用仪器把人声转化成星鲸的骂鱼话？
真的，这种设想只能说是艺术家的脑洞太大，或者各国某些部门的科研人员脑洞太小。
所以——
「老爷子你一会儿自己听一听，就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说是星鲸的歌声，而不是星鲸的说话声了。」
——————
另一边，在观景室里，被其他进化者甩到后面的陈霄终于也听见了那若有似无的一抹歌声。
好吧，与其说是听见了，不如说是他的精神场感知到了特殊频率的电磁波，起码理论上是这样的。
而在感觉上，就是耳边突然多了一抹轻得几乎要消失在机械轰鸣中的歌声。
是的，歌声。
就像是夏梵特给团圆唱出来的歌一样，没有具体的歌词，或者说陈霄也听不出这声音中有没有歌词，但听见了，就能听出这曲折迴转的声音中想要述说的东西。
没那么清晰，就是单纯地感觉到悠閒和愉快。
虽然歌声比起夏梵特老爷子单调了不少，但感染力却差不了多少。
没那么圆熟，但……
「真不愧是星鲸的歌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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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给团圆唱的歌有点儿像，难怪要叫歌声。」
这是林娜滤波放大转换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弄出两个普通人能听见的歌声之后，陈小先生认真的反馈。
林娜瞥了男孩儿一眼，微微扬起了眉毛又放了下去。
「当然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这么形容，肯定是因为大家都这么觉得……」林娜顿了顿，然后修正了一下自己的用词，「能听见的人大多数都这么觉得。」
「那我也是大多数。」
陈容声严肃地对着林娜点头，然后转头看了看微微阖眼已经专心聆听星鲸歌声的夏梵特，这才继续开口说话。
「那林娜姐姐，现在我们要开始和这条星鲸对歌了吗？」
「……你知道什么叫对歌吗你对歌……」
林娜伸手狠狠揉了一顿陈容声的头毛，直到男孩儿抗议着叽哇乱叫才停止这种恶劣行径，不过手还是落在陈容声头顶的。
「急什么啊小英杰，这个距离发能让星鲸听见的信号你知道有多耗能吗？等拉近距离之后你们再试试……给星鲸放歌。」
「那什么距离才算是拉近到能给星鲸放歌的？我还得等几天？」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哨兵的紫眼睛带着些许奚落似的笑意从微微随着歌声节奏摇摆身体的夏梵特老爷子处转开，对上男孩儿现在还是纯黑色的眼睛。
「青霜号现在的速度也不慢，要不然我给你开一个外面景象的光屏，或者你自己去观景室陪我们一边看电影一边看外面什么样？」
「林娜姐姐你给我开个光屏吧，我在这里陪夏~。」
陈容声回答得很快，简直根本没怎么思考的样子。
「小四不擅长和我以外的人相处啦，所以在这里也没办法陪夏~。就算夏~现在是专心听星鲸唱歌，也需要人陪吧。」
「小英杰你还听会照顾人啊？」
林娜带着笑意接了一句，直接抬手在空中往下一划。
模仿白昼的灯光之下，细碎的光尘随着林娜的动作聚集而起，正正好好在林娜划出的位置投影出能从观景室看见的飞船之外的景象。
——比小四自己投影合适多了，小四投影完了我还得和她一起调位置……
陈小先生比较了一下Ⅸ的投影和林娜给划出来的投影，在心里默默排了一下位置。然后他严肃着脸，抬手拍了几下林娜的膝盖。
「好了，我能在这里看见什么时候到星鲸旁边了，所以你也回去陪奥蒂姐姐吧。」
「呃？这个逻辑你是怎么……」
「谁在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寂寞的，林娜姐姐你一开始没过来而是让小四带我们来不就是为了陪奥蒂姐姐，不让她觉得被大家丢下了吗？」
「……我说你别把……算了，我现在走。」
银髮的哨兵猛然起身，几步就离开了这个也不算大的舱室。直到Ⅸ关闭了舱门，自己也在走廊上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林娜才停住了脚步。
哨兵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家那隻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尖叫的灰林鸮，然后林娜歪了歪头，干脆利落地一把把小灰的翅膀抓住，然后往自己裤子口袋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