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白握着拳，却早已准备好了反击的话：「你瞒着蓝姐什么事情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藏着这么脏的想法啊？」
「你！——」
剑拔弩张，一触即燃，余弦夹在中间，直接愣住。
她倒是不在乎这两人会不会打起来，反正能把他们都按趴下。就是自己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事关係都不太熟悉，听到这么一段，立马起了吃瓜的意味……
不行不行，这不好，至少不是时候。她又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赶忙跳下椅子，弱弱地举起双手，分别挡住了两位眼睛里能打出十斤炸药的目光。
「哎，现在找阿极呢，你们要不先……冷战？」
「呵。」
两位这声冷笑倒是挺有默契的。
万幸尴尬的气氛没维持多久，师警官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她带来的是一条航班信息，从燕京国际机场飞往越江省扬泰机场的。
「扬泰机场……」
对于这个位置，李毌机有点敏感，没错，他前段时间就飞过这趟。
而熟知越江省各级区域地图的闻山白，也立刻明白这个位置的意义。因为就目前为止，越江省总共只有9座机场，而距离暗河位置最近的，就是这座。
看来阿极是因为什么原因，又回到那附近了。
闻山白撑起下巴：「李毌机，有一个问题。」
「别想套话。」
「……不想答也可以，我问我的。」
「你……」
闻山白看都不看他，一个闪身，用本能躲开了那个有些气急败坏的眼神：「……你和阿极，是上下级关係，还是并列关係？」
「怎么？」
「很明显，你们都属于一个不便宣之于口的组织，所以，很多事情都得藏着。我也暂时愿意相信你们会有正当的理由这么做，但……在处理一些事时，她大概和你有着完全不同的方式。」
「什么意思？」
「恐怕这次，我们都得听她安排了。啊，在下和她认识时间不长，可不知道她具体在想什么。但你们也说，她通常不会让人为她担心。那现在这样，做出不告而别的模样，却留下线索让我们跟上去。就是说，有些事，没法商量，只有先斩后奏。唯一的可能……」闻山白顿了顿，「就是懒得和你争辩，浪费口舌。」
「呵，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防着你这样的小人，以免被浑水摸鱼。」
「餵……」
余弦心好累，却不知道怎么管他们了。
不过这两位，只要没被精准踩雷，就能很快冷静下来。现在嘛，肯定知道对方的话在故意逞口舌之快，反而都不生气。
闻山白首先笑了出来：「还记得，在下说过，那座明王墓里缺少的东西吗？它就在越江省，原本想着借阁下人头一用，先解决那些碍事的傢伙，再喊蓝姐一起去的，这下，可有点顺路了。」
……
这个夜晚过得很快，快得仿佛在眨眼间，就看完了月亮在天空走过的那条弧线。
这天没有第二趟飞同样路线的航班了，三人便上了高铁。估摸着时间，大概会在天亮时分赶到。
而阿极，她终于记得好好保暖，穿上了毛衣，搭了件和之前衣服风格类似的衝锋外套。
她回到了那块田地，回到了那棵桃树前，回到了那间瓦屋门槛上，独自坐着。
而通过假外卖给她传消息的人，也准时到了这个地方。
那人穿了一身夜光白，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阿极慢慢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手电对准了那人的脸。
那人皱了皱眉，却也不介意她这样看自己。
那是一位剃着平头……嗯……几乎是光头的女人，有一对辨识度很高的纹上去的剑眉，打着一枚银色唇钉，看上去不太正派。
阿极险些没认出她。
记得从前的这个人，不是这样打扮，那时甚至会有点小家碧玉的味道，也不知道这么些年，她想法怎么变了这么多。
「叛逃者2008。」
和记忆没太大出入的，就只剩下她的口音：「用标籤和年份来称呼别人，你很机车唉。」
想起此人有点稀有的复姓，阿极微皱眉头，出于礼貌，被迫道：「徐离……玉？」
「多谢极大史官还记得我吼，怎么？就你一个来？即便你有两下子，在河梁那么些年，接受的教育不过是属于史官的教育，能从我这个行者手上逃走吗？」
阿极见那人折了身边一根桃树枝，摆开了架势，便也微微低头，踢起脚边一根枯枝，握在了手里。
「没想逃。」
那人歪着头，眯起眼睛：「但愿天亮之前，你会坚持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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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5章】启封心事旧瓮，泛黄几分由衷（3）
那张照片，
像一个约定。
仿佛我曾比如今还要生动地活过，
仿佛所有故人都会归来。
从时间之海，往时间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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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句话，徐离玉仍旧站定，看着阿极的眼睛。
她想从这个阔别数年的故人眼中，看出些东西，比如这些年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遇见过什么人，是否还和从前一样犹豫不决。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极的眼睛淡漠着，除了那点月色，仿佛没有光能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