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双手扒着床边的铁桿,就差从床上直接下来,「你昨晚有没有和沈织在一起?」
秦淮正把电脑往包里装,在洛晨话落后,拉拉链的手微微顿住。
这个小细节自然被洛晨注意到了,她像是中了百万彩票般高兴地要原地蹦极,「不枉我和那些黑子吵的昏天黑地,淮淮,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秦淮慢吞吞地拉上电脑拉链,「又怎么了?」
「今天早上我逛论坛,有人发了一张沈织和别的系omega的照片,两人一起拿着早点有说有笑,然后底下就吵起来了,说你们两个分手了。」
电脑已经装起来了,就差充电线没有装,秦淮拔开插座上的插头,将那条长长的线缠在一起,垂着眼睫安静地说:「没有。」
洛晨手握官方消息,躺在床上时已经摁下了录音键,「我就知道肯定没有分手。淮淮,你重新说一遍我录下来,一会儿就发在论坛上。」
「不用,」秦淮将白色的充电线卷的整齐,塞进书包时顺便合拉链,回头对洛晨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啊?」
秦淮将水杯拎在手里,在书包肩带搭在肩膀时淡淡回復,「只是玩玩而已。」
抛开沈织这个意外,秦淮自以为一切都能回到原位。她如往常一样带好护目镜,站在实验台前,仔细用量杯丈量每一个溶液的分量。
可能是她投入的太快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已经围站了alpha。
「淮淮,这是干嘛?」韩以霜站在秦淮的身后,眼神顺着秦淮的下颌骨看过去问。
秦淮捏着试管的手微微一顿,心里仿佛翻江倒海似的,「没什么。」
韩以霜「哦」了一声,「你能大概讲讲吗?」
秦淮已经开始手里的动作,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垂着眼睛默默的盯着试管。韩以霜没有得到回应,以为她是不愿意回答,正准备回自己位置时,秦淮终于开口了。
omega里面穿着白色长袖,外面罩了件宽鬆的白大褂,她把白大褂扣子系地整齐,一截干净的锁骨露在空气中,随着她低头的动作,鬓间刘海时不时蹭过那截皮肤。
秦淮不紧不慢讲着自己实验步骤,语气像是白开水一样没有起伏,在讲到某一处时,怕对方听不懂,详细到把本科的知识点揉碎了说出来。
忽然她感觉一截陌生的指尖滑过她的下颌,秦淮手指一顿,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淮淮,我不是沈织,你不用讲的那么详细。」韩以霜收回手指,看着秦淮鬓髮搭在耳后时这才舒心。
秦淮像是沉溺在美梦中的人,被忽然叫醒后,眼神滑过淡淡的失落,「对不起。」
「没事。你愿意讲我会认真听的。」韩以霜说。
做实验的心已经乱了又岂是认真可以弥补的。秦淮取下护目镜,摘下手套扔在垃圾桶里,「不用。」
「淮淮,你——」
秦淮背对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边,她像是对自己说亦或者是像对韩以霜说:「不会有人愿意听的。」
那些沉长的,复杂的晦涩调子,是永远不会有人愿意听她说的。
沈织除外。
从实验室出来后,秦淮站在教学楼门口。阳光灿烂,路旁的树桠都闪烁着光芒。秦淮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安静地呆着,有那么片刻钟不知道干嘛。
她准备回寝室洗两件换下来的旧衣服,但在路上却看到了只猫。
奶奶的一隻,比她的手掌稍微大点,全身的毛色散着金黄色。它看到秦淮后,眼睛圆碌碌睁大,飞快跑到秦淮脚边,用自己的爪子蹭着秦淮的脚尖。
秦淮不敢迈步怕吓着小猫,只能屈膝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它。
双目对视。
秦淮想起了被她忘记的流浪猫,这隻猫和那隻颜色相差不多,在看眼睛,和记忆中的那隻大猫几乎一摸一样。
像是忽然无聊的生活有了乐趣。
秦淮抱着小猫准备往流浪猫的窝边走。那隻橘猫仗着学校里不能饲养宠物,于是无法无天,每天换一个寝室楼讨吃的。所有人只知道这隻猫可爱,会特意买火腿肠扔给它,但却没人知道这隻猫的家在哪。
因为没有人愿意关心这件生活中不值一提的小事。
秦淮原本也是不关心的,直到某次下雨天看到那隻猫湿漉漉地趴在纸箱上的那一刻,心里的某一点忽然被人用手指拨弄了一下。
于是她把猫安顿了一个学校的偏僻角落,那个地方有修建的凉亭,即使下雨天猫猫也不会像那次一样淋着。
秦淮很难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抱着小猫去凉亭的地方,只是半路上,小猫忽然叫个不停。
秦淮猜测它是饿了,于是抱着它顺便去了学校的超市,打算买点火腿肠喂喂它。
她选了大猫经常吃的那种,在超市结完帐后,一边撸着小猫的脑袋,一边小声说:「走,我带你去找妈妈。」
「喵~」
小猫奶奶地叫了一声,秦淮弯着嘴角,夸了一句真听话,正准备抬脚走时,蓦然抬头,眼神经过了对面的一家蛋糕店。
学校的蛋糕店即使在精緻也比不得外面,狭小的空间摆放了几个白色塑料桌椅,外面用那种俗气的假花装饰着,到处都透着股廉价的气味。
只是这家店的装潢如何不入流,但那面落地窗却修的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