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亲军都尉府的情报来看,高丽国的确到了王朝末年,国内四处都是民怨沸腾的景象。
高丽王却还想着辽东之地,无时无刻没在做梦想夺回属于祖上的土地。
然而辽东那些前元旧臣的情况更为糟糕,这些家伙忙于内斗,哪怕是到了王朝末年的高丽兵都不是对手。
纳哈出在和李成桂的兵马交手时,竟然节节败退,损失了好大一片土地。
“狗咬狗,非常好!”朱标的手指悄悄拍打着桌子,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一次,朱标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辽东和高丽问题,也是投入巨大。
也准备将身边的亲信蒋瓛派往辽东走一趟,毕竟双方的大战打得如火如荼,连燕王朱棣也指挥了几次规模不大的会战,所以还是得派遣心腹去看看。
万一出了差漏,老四就危险了。
朱棣毕竟还年轻,李成桂纳哈出也都不是真吃素的,若按常理他们自然不会发疯到谋害一个大明亲王,可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突然干糊涂事的案例。
蒋瓛领了命令,来到了朱标跟前。
他身姿挺拔目光灵动,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煞气,能在京营压住那帮骄兵悍将,没有这份气魄是绝对不行的。
京营是什么地方,豺狼虎豹进去都不过是添肉,只有足够的胆魄才能让镇住场面让他们稍有忌惮,一旦气势不足露了虚被压制,必然被分而食之。
纵然有真龙金牌保命,但对太子而言,这般下属也就没了价值,沦为弃子是必然的结局,无用的鹰犬何须惜之?
蒋瓛跪倒在地,中气十足地说道:“末将参见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抬眼笑道:“你是孤信任之人,这一次高丽之行,替本宫看着点儿。”
蒋瓛立即当头拜倒沉声应道:“末将遵命,万死不辞!”
朱标又取出一封信,带着鄙夷之色笑道:“这纳哈出是越活越没出息了,早几年归顺还能有一个国公之位,现在被李成桂打得抱头鼠窜,还想要国公?侯爵都没他的份!”
历史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在大明的纵容之下,已经到了王朝末年的高丽国,依然能在战场上轻松收拾这个不成器的纳哈出。
他还有归顺的价值吗?哪怕这家伙比历史上提前归顺。
有,但已经不多了。
朱标觉得纳哈出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大了。
以后世反叛的朵颜三卫为例子,朱标一直觉得那些蒙古人不可信任,在这些人身上毫无忠诚可言。
尤其是当他们面对汉人的朝廷时,更是反复无常。
“高丽那边的情况你也清楚,去了以后不要去见燕王,至于其他人你自可随机应变!”
“有机会的话,就解决一些高丽王室的男丁,再传播一些关于李成桂的谣言,让他们君臣之间更加猜忌。”
朱标缓缓吩咐道。
纳哈出的提前归顺,让朱标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了。目前王座之上的高丽王一直有传闻是辛屯血脉,这就是天然的不足之处,只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各方都不会容他活着。
高丽王室数百年的繁衍,血脉子嗣众多,但大多都早已偏远主脉,没有承袭王位的机会,这也是为何高丽太后急切的希望在蒙古的沈王脱脱不花回来继承王位的原因。
自蒙元干涉以来,蒙古公主们的强压之下,高丽王室嫡系的血脉本就不多了。
高丽王朝已经是风中秉烛,朱标既不想他立刻覆灭,但也不希望他稳固起来,要知道对外战争胜利是缓解内部矛盾最好的办法。
如果说高丽是风中秉烛,那么辽东纳哈出部更是无根浮萍,特别还是在朱标的强压下骤然对高丽发动战争,战败是必然的结局。
其实站在朱标的角度,他对如今的辽东之地并不怎么看重。
开国初年地广人稀,连中原腹地的土地都缺人耕种,谁会去冻死人的辽东苦寒之地去开荒。
如此一来辽东地区,尤其是临近高丽的地盘,基本都会被高丽吃进去,苦寒之地多出善战之士,高丽若是再收纳女真部族,联合蒙古倒也真能成为大明的强敌。
所以朱标不会做这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李成桂等人到底是外族。
他从来不相信历史上李成桂对于大明的恭敬,是出于真心。
朱标对半岛上的那個族群,从来都是充满各种怀疑和偏见之色。
可那又如何,孤就是这种刻板印象又怎么了?
他就是要让高丽、女真,前元各方势力,在这场大混战里疯狂消耗着自己的实力,等将来徐家入主时,就能轻而易举扫平各方势力。
“回去吧。”
“殿下保重,末将去了。”
蒋瓛郑重的叩了几个头,这一去就不知何时才能回京了,不过好在离京前为殿下办好了差事,倒也不怕被忘掉,功成之后归来自有风光日。
等蒋瓛退下后,朱标又立即让人将中山王徐达,其子徐辉祖,徐增寿喊到了东宫。
“臣参见殿下。”徐达父子三人纷纷行礼。
朱标点点头,便示意他们三人入座。
“中山王,孤言出必行,如今已经开始筹谋高丽国了,将来此地也将会是你们徐家的封地。”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徐达立即道:“殿下恩赐,臣无以回报。”
朱标笑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套。还有孤的四弟是中山王的女婿,来日在高丽境内也得分一大块土地给老四啊。”
“那是当然额。”徐达嘿嘿一笑。
随着大明对外政策的改变,这些开国勋贵的心态也开始了变化。
谁不想统领一国,感受一下一国之君的风采。
就像徐达,被封为中山王,可实际上这个王是有水分的,和高丽王、安南王是无法相比的。
但论个人魅力,能力,手腕,才华,无论是徐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