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就这样判断和汪志刚、白淑辉家完全没有交集的高老师有故意的嫌疑,也太过于武断了。
2018年10月13日,Z省云中市,安塬区丽光国际小区,顶层。
王鹏不愧是开装修公司的,自己这家装的非常有特色,既简洁大气又处处点缀着温馨。比如,在客厅最显眼的便是一面照片墙,晃眼看去一家人喜笑颜开和和美美,简直可以入选中国最美家庭了。
「老徐,刚刚唐延发了信息,说是徐娅琳征求了婆婆的意见,赵桂新死活不同意给她儿子王鹏进行尸检,陈劲他们怎么劝都没用,甚至还闹着要把儿子儘快送去殡仪馆火化好入土为安。」
站在照片墙前的徐子轩似乎没听到这话,反而问他:「灏禹,你觉得有没有哪里有点奇怪?」
安灏禹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徐子轩轻轻一笑:「这些照片里,有王鹏和儿子的照片,有徐娅琳和儿子的照片,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也有王鹏父亲没去世前一家五口的照片,还有王鹏父亲去世后他们三个和母亲赵桂新的照片,但偏偏没有王鹏和徐娅琳这两个人的合照。」转过头,他又补了一句:「卧室里也没有,整个家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什么?」上一秒还恍然大悟,下一秒安灏禹又糊涂了:「你想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好?我看好得很吧,王鹏不还精心准备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吗?什么花啊、音乐啊、蜡烛啊、红酒啊、牛排啊这些,应有尽有,而且还特意把儿子送到了他母亲那里帮忙带着。这几年我都没这么隆重的和你过什么纪念日了。」
听到这话,徐子轩不禁一愣,深深看他一眼:「灏禹,这几年你确实没这么隆重了,每次都是去外面吃一顿大餐就算。」
安灏禹被他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不是,老徐我......」
「但你以前还是经常这么搞的,一点儿也不嫌麻烦。记得那年我生日,我们两个还在不同的派出所,单位之间光是坐车都得好几个小时,你打电话说下班太晚没赶上末班车,只能电话里说一声生日快乐。谁知,半夜三更我在值班室睡的迷迷糊糊,你却提着蛋糕盒子在外面直敲门,说是借了辆摩托车一路骑过来的。你当时急冲冲的头盔都忘了带,头髮被吹得乱七八糟,给我带的生日蛋糕也全部散了架。」
看他回忆起那段往事还挺甜蜜的样子,安灏禹心里却直打鼓,嘴上更是愈发的结巴了。
「......这不都老夫老......」
「不。我是说,」徐子轩知道他想说什么,摇头打断道:「既然有这份心思要把结婚纪念日搞得如此隆重,为什么还要把婚戒放在床头柜里?就算是怕做饭会弄花了,放在餐桌上不就好了?明明晚上约会时也要戴的。还有,为什么腕上的手錶又没有取下来?」
把头点得如同捣蒜的安灏禹,硬是没把「老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各家都有各家不同的过日子的方式」这句话给说出口。
第52章
Z省云中市,安塬区人民医院。
由于赵桂新怎么也不同意给儿子王鹏进行尸检,于是唐延只能去做徐娅琳的工作,可不管他说什么徐娅琳都是左一句「听妈的」右一句「妈说了算」,让唐延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没辙让她在尸检同意书上签字。
「徐女士,」眼看赵桂新已经在联繫殡仪馆了,唐延还打算再做最后的努力:「难道你的丈夫就算这么不明不白的中毒了,你也无所谓吗?」
「唐队长,我妈她已经失去了儿子,我怎么能眼睁睁让她再受这种折磨?这件事,还是尊重我妈的意思吧。」
「徐女士,你知道It'salwaysthehusband这句话吗?」
见她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不解,安灏禹吊儿郎当地蹲在她身边,抬起头似笑非笑道:「这句话翻译成中文就是,每次都是丈夫干的。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杰奎琳·坎贝尔的《人际暴力百科》统计,在美国女性被丈夫、男友等亲密伴侣以及前伴侣杀死的概率大约是被陌生人杀死的9倍,而在所有女性的遇害案件中有40%—50%是亲密伴侣所为。我们中国也差不多,某省曾对135例杀亲案件做过分析,其中杀害妻子的案例有51例,达38%。」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问,」安灏禹扯了扯嘴角:「结婚纪念日那天下午,徐女士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去了健......」徐娅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顿时脸涨得通红,一下就站起身来:「你在怀疑,是我下毒害死了我老公?!」
安灏禹仍旧不为所动地直视着她:「我是在询问你的不在场证明。」
「唐队长,」徐娅琳气的直发抖,愤然转过身就对唐延高声道:「我和我妈是绝不会签字同意尸检的!」
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纤细手腕,安灏禹继续激将:「哪怕你老公是被人害死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他是被人害死的?」
安灏禹双手一摊,眯起眼睛一脸佛系:「尸检或许可以证明。」
「你!」
「安灏禹你给我闭嘴!」一看要吵得不可收拾了,唐延这才出面打起了圆场:「徐女士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把队员管好,说话也太不注意方式方法了!不过,他也没有别的意思,询问你当天下午的行程也是按程序都需要了解的,不然如果没有公安机关的证明,就算是殡仪馆也不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