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滷菜、炒饭、啤酒,这还是对付?」见他考虑得如此周到,肖明忍不住伸出胳膊搭他肩膀上,挑起眉毛打趣道:「看来安南市的伙食开得还挺好啊!」
「彼此彼此,我听说你们云中市公安局食堂的味道可是全系统数一数二的。」
耳朵里听着两人閒聊,徐子轩的眼睛已然环视了一圈这间宽敞的单人宿舍。屋内铺着简朴明亮的地砖,安装了防盗门、空调、电话、电视、微波炉、饮水机、简易衣柜和全覆盖WiFi,床铺旁边是一尘不染书桌椅,穿过落地窗,外面是可以晾晒衣物的开放式阳台,阳台一侧是个配有热水器、淋浴器的独立卫生间,宿舍房间显得十分干净整洁,显而易见是经过精心打扫收拾方便入住的。
抬眼望去,窗外站着两颗挺拔的栾树,这个时节许多花树都渐渐繁华落尽,偏偏它却撑起了一片别样秋景,葱茏华盖上一簇簇的黄,一串串的红像是挂在树梢上的小红灯笼,夜风咋起,吹落满地碎金,着实惬意。
徐子轩伸了个懒腰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在手机上和安灏禹发了信息,一边爽快地笑着:「小刘,我和小明今天也不和你客气了,下次来云中就只管找我们。」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刘彻乐呵呵地道:「还有,徐队、小明哥,我们在安南市调查期间呢曾局也和食堂打过招呼了,随时都可以去用餐。为了照顾加班的同志,我们市局食堂是二十四小时开放,虽然过了饭点菜品很少,味道也不如云中市局食堂,但好歹有一两个热菜热饭,填饱肚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抬眼看到肖明递来一个「曾副局安排得如此周到,行李箱女尸案您当真袖手旁干不过问了吗」的询问眼神,徐子轩却不以为然般冲他咧嘴一笑:「小明,安南市公安局这点倒是挺好的,给在一线侦破案件的兄弟们解决了后顾之忧,回去后我们可以和赵局好好建议建议,免得我们不是叫外卖吃就是买方便麵屯在办公室。」
三人说了会儿话,趁着刘彻下楼去门卫拿外卖的空檔,面对肖明这次直接抛来的问题,徐子轩这才向他透了底:「行李箱女尸案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我明天还是想抽时间去参加他们的案情讨论会,听听尸检和初步排查的情况。所以小明,我等会儿少喝点酒,你和小刘就随意了,只要不耽误下来的调查就行。」
「您不能喝酒。」一听这话,肖明随即双目圆睁,义正言辞地否决了他的提议:「出发前,安队再三嘱咐了我的。」
徐子轩心中无奈,却心有不甘地眨眼反问:「你不说,他能知道什么?再说,我只喝一瓶,最多两瓶。」
「不行。」神情异常坚决的肖明摇头回答道:「不管是一瓶、两瓶还是几瓶,我都帮您喝了。」
「你们俩都有酒喝,」见他态度如此没得商量,徐子轩不免在心里狠狠念叨了这个安灏禹好几遍,嘴里仍旧没好气地问:「我喝什么?!」
闻言,肖明立即转身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放在书桌上,然后默默地推到了领导面前。
「安队说,您多喝热水。」
徐子轩果然还是没能如愿喝到啤酒,幸好安灏禹没有禁止他吃烤串、滷菜这些宵夜,不然可真要立地成佛了。
「小刘,你和我们说是,这李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徐子轩嘴里咬着一个烤小土豆问。
「说起这个李俊......」刘彻一手拿着串烤排骨一手端着啤酒罐,一边和肖明碰杯一边解释:「通过户籍这边我查到,他今年27岁,安南市振江高中毕业,未婚、无业,名下没有任何房产和交通工具,家住安南市市中区舒心花园十三栋七零三号。这房子呢是租的,房东也没见过他,租房协议是中介全权代办,租金也是每月按时打在房东银行卡上,从不拖延。经过和中介核查,确实是去年跟踪小明哥的那个人,而当时他驾驶的那辆黑色长城是租来的。我和租车行老闆也了解过,李俊时不时会去他们公司租车,人很好说话,还车也很准时,有什么要延期还车的情况都会提前说,但自从那次被交警扣车之后就没见过他了,老闆还在推测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没继续在他那里租车。李俊留在租车行的电话已经停机,我找通信部门查看记录,这个手机号码应该是他专门用来联繫租车行的,除此之外里面没有其他通话记录。我又调查了几个李俊曾经的同学,但因为时间太久了都对他没什么印象,而舒心花园的邻居也都没怎么注意过他,只知道他经常戴着一顶鸭舌帽,也有人见到过他手臂上有个纹身,但都仅此而已......」
说着,他仰起头咕嘟了一大口啤酒总结道:「总之,没有发现李俊什么案底,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社会关係,更没有人报案说他失踪了,如果不是你们发来的协查通告,估计这世界上并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徐队,刚刚说的这些情况,相关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全部交给小明哥了。」
「小明,」徐子轩看着刚刚一口气喝了整罐啤酒却仍然面不改色的肖明问道:「去莲子村和回安南市的路上,我看你都在翻看李俊案的资料,有什么想法?」
肖明把空空如也的铝罐准确投进垃圾桶,又顺手拿了瓶满的出来:「出发前,我专门去法医室找媛姐详细了解了李俊那截手臂断肢的情况。除了之前知道的是死后截肢且死了三个月以上,断肢内有少量氰化钾残留之外,还可以判断截断这隻手臂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