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野觉得不太对劲,他的脸色很差,神情也十分疲惫,比早上的状态还差点,他皱着眉走了过去。
安磊一看他过来,就起身默默地走开了。
「老师,怎么了?」关野走过来低声问道,他在画室也不好做太亲昵的动作,轻轻用手背碰了一下边牧的手。
边牧反应有点慢,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没事,回去再说。」
关野只好作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一看,边牧又开始发呆了。
连画室里的人也很奇怪。
这时候已经临近终于下课,平时大家都挺兴奋的,开始收拾画具,准备抢着去饭堂了,可今天特别安静,每个人都在规规矩矩地画画,就像校领导来视察似的。
「……」关野简直莫名其妙,转头就扯了凌河出去。
「今天他们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吃错药啦?」
凌河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哎,你错过热闹了,你都不知道,今天上午画室里差点又打起来了……」
「嗯?!」关野直觉这事应该和边牧有关係,「快说!怎么回事儿?」
凌河详细地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杨闻涛怎么请画室的人吃饭,还有那些人又怎么传是非,气得附中那帮人差点打起来……
关野顿时眉毛都立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栏杆,咬牙切齿,「杨!闻!涛!妈的,这丫死定了!」
凌河一愣,「诶!野儿,他可是老师,你别去找他麻烦啊!你要帮边牧,意思一下也就行了……」
关野怒道,「谁说我要意思一下,针对他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还有画室里传谣言的是哪几个人?你说!我后面一个个收拾他们!」
「……」凌河彻底懵了,「野儿,你啥意思啊?昨天我就想问你来着,你这么帮边牧是不是有点过了啊?你不是说和他假恋爱吗?」
「……」关野一愣,这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儿。
那次绑架之后,为了不让人知道边牧的病情,他直接叫凌河别过来探病,后来就一直没有联繫了,都忘了和他说清楚。
「没假恋爱,是真谈!」
凌河直接瞳孔地震,「操,你不是要报復吗?咋又真了啊?」
关野理直气壮道,「对啊,我现在喜欢上他了,他也喜欢我,我们好着呢,你别在提以前的事啊,不要来挑拨离间!」
凌河瞪着他,三观崩裂,「我挑拨离间?!你他妈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是会变的嘛!我哪知道他那么……」关野突然想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边牧,卡那了。
凌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他傻不拉几的思春样,忍不住噁心了一下,「得瑟吧!得瑟吧!那你可有得烦了,现在杨闻涛可是到处在大肆宣传,边牧……」
「叫老师!」关野眼睛一瞪。
「……」凌河恶狠狠地呲牙,「好,老师,老师!他要是手没事也就算了,真要手有问题,恐怕就难熬了,听说杨闻涛在老师私下的群里都发了,整个美院的老师都知道了……」
「操!王八蛋!」关野骂了一声。
凌河想了想,突然凑上来,「野儿,你现在和关係他这么近,他的手到底有没问题啊?昨天都逼到那份上了,他还是不鬆口改画,我是觉得有点够呛啊……」
关野皱眉,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呼过去,「滚滚滚!什么够呛,老师好好的呢!你别听他们瞎扯蛋!」
「靠!这么用力,你重色轻友啊……」凌河抱着头嚎叫。
「我就重色轻友!怎么了?没见过啊!」
「……」
***
下课了。
关野收拾好东西,跟着边牧后面出来了。
安磊也跟了过来,破天荒没有和关野吵架,低声和他说,「边哥心情不太好,你让着点。」
「就是因为杨闻涛的事?」关野也压低了声音。
「嗯,系主任也知道了,还找边哥谈话了,边哥很大压力,你别去惹他。」
关野咬了咬牙,「操……」
……
边牧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在车上闭目养神。
关野也没说话,但一直不停地从后视镜看他。
回到家,关野想着边牧早上没吃什么,搂着他亲吻了一下,就赶紧去做午饭了。
等他做好饭,刚出来就看见边牧坐在沙发上,有些茫然地看着阳台外面。
他的手自然垂落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的烟可能许久没抽了,积了长长的一截烟灰,眼看就要烧到手指了。
关野赶紧上去,把他手里的烟抽掉。
边牧缓慢地转过头来,「怎么了?」
关野把烟掐灭了,坐下来,捏了捏他的脸,「老师,想什么呢?」
「没什么。」边牧随口问了句,「今天跟着院长怎么样?有收穫吗?」
「还行吧。」关野看了他一眼,「老师,你别管我了,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边牧顿了顿,「我看见你拉凌河出去了,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关野笑了,把他圈进怀里亲了一下,「我以为你坐在那里发呆呢,合着你一直盯着我啊?」
「我没发呆,就是有点累了。」边牧干脆整个人都躺进关野怀里,「让我躺会儿。」
关野捏了捏他的耳垂,「不饿吗?先去喝点粥吧,你早上也没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