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还是先把昨天的事说明白了,「老师,我要正式向你道个歉,我昨天太鲁莽了,弄伤了你,对不起!」
边牧看着他,「我昨天不是气你伤了我,是气你太衝动了,以后有什么事先和我说,好不好?」
关野赶紧点头,「好!我以后什么都先和你说!」
「嗯。」边牧伸手摸了摸他的黑眼圈,「你回家再补个觉吧!等会我去復检完,要是没什么事,就办出院手续。」
「啊?!」关野讶异道,「你要出院?还不行吧!你胃里面的伤口还流血,而且你现在还吊止痛针呢!」
「没关係,回去养着也一样,止痛药也可以口服的,我不想住院了,过两天就要回去上课,我还得准备东西……」
关野陡然提高了声音,「你还想去上课?你现在这样……」
边牧摇头,用手按了按胃部,现在有止痛药镇压着,他感觉还行,「老师帮我在学校只请了一个月假,我已经休息很长时间了,不能再往后拖了。」
关野皱眉,「你和他说一声就行啦,江教授那么疼你,肯定会同意的!」
边牧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有些无奈,「关野,他是对我好,可以帮我顶住学校的压力,但我也有自己的本分和责任,不能给他带来麻烦。」
「可你现在这样。」关野担忧地看着他,苍白又虚弱,「我怕你上课会晕倒……」
边牧道,「不会的,不是还能休息两天吗?两天后差不多了,我也会随身带着止痛药的。」
「可这是何苦啊?在家卧床休息多好!」
边牧摇头,「我已经决定了,不用劝我。」
关野皱着眉没说话。
「别担心,不是还有你嘛?我如果有不舒服,找你就行了。」边牧笑了笑。
关野听这话,可算是心情好了一点,蹭了过来,「老师,那我可要贴身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边牧微笑,「我在办公室,你在我旁边坐着?」
关野想想那情景,周围都是些严肃刻板的老教授……他忍不住抖了抖,「算了算了,我就在办公室外跟着你就行了。」
「外面也得注意点距离,别被其它人看出来了。」边牧道。
关野一愣,「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公开和我的关係吗?」
边牧也愣了,看着他没说话。
他停了一下,渐渐神色严肃起来,「我不想公开,这是很私人的事情,我不希望私人感情成为别人的谈资……」
关野不以为然,「艺术讲究的是独立特行,这种事虽然在普通人中算是离经叛道,但在美院并不算什么啊,我们同学相互之间都是知道的,老师,你怎么这么保守?」
边牧沉着脸,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公开关係对关野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自己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了……
关野看他脸色不好,啧了一声,「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听你的,行了吧!」
边牧皱眉,「关野,这事很严重的,你别不当回事儿……」
「行了,我知道了,都说了听你的……」关野俯身下来,直接凑上去接吻,把边牧的长篇大论堵在嘴里。
「唔……」边牧皱着眉推他,还想着要把事说清楚,但这个姿势,他怎么推也推不动关野。
「别动!」关野突然咬住他的唇,低声警告,马上又封住了他的嘴……
……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咳嗽声。
边牧浑身一震,关野也马上抬起身,挡住了边牧。
是程峰来了。
「靠!还以为是谁!」关野鬆了口气。
程峰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走进来,「等会要做检查了。」
边牧面红耳赤,应了一声。
程峰走到床边,「昨晚胃还疼吗?」
「没事,有止痛药呢。」边牧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程峰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神色看起来有点疲惫,他不由皱了皱眉。
「关野,你去找医生开一下检查单吧,就说我要出院。」边牧突然说道。
关野一愣,这事一般要是程峰在,都是他去弄的,但关野还是应了下来,「好,我现在去。」
他出去了。
程峰顿了顿,也知道边牧有话想说,走近道,「我扶你起来吧。」
「嗯,谢谢。」
程峰弯下腰扶着他起来。
边牧下意识地看他脖颈,衣领微斜,露出了锁骨上斑驳的红痕……
边牧坐起来,沉默了半晌,才道,「程哥,你昨晚……和他在一起了?」
程峰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边牧实在忍不住了,「程哥,他放弃过你!而且,他已经结婚了……」
「我自愿的。」程峰闭了闭眼,「他没要求我,我是自愿的……是我忍不住了。」
「……」边牧心里狠狠一抽,没说话。
程峰从口袋拿出烟盒,点燃一根,「我等了那么久,他也不回头,你让我怎么办?我整天想的都是他,熬不下去了……」
「可他已经结婚了!」
程峰默了默,「我是个男人,又不需要什么名分,只要在他身边就行……」
边牧气急,「你疯了,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去趟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