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有事?他怎么了?」赵清风一阵连珠炮似的发问。
「我们都没事。」边牧揉了揉眉心,「你不是认识三院的院长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三院?」赵清风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边牧嘴里听到这个最让他恐惧和痛恨的地方,「你要查谁?」
「那个人名字叫孙宇杭,去年和我同一时间在三院住院,我需要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病人?他怎么了?」赵清风突然紧张了,「找你麻烦了?」
「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这个人,想查一下……」
赵清风警惕起来,「小牧,你有什么要和我说,那里的病人都很危险,你也知道,你当时在三院引起的事还不小……」
「我知道,你先查吧,或许是我想多了,有什么到时查了再说吧。」
「行……但要是你真的怀疑有人找上你,你一定要马上报警!知道吗?马上!」赵清风的口气很严肃。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有急事就找程峰,他能担事……」
边牧一窒,孙宇杭的事憋得他无处发泄,他突然有些暴躁,压抑许久的怨言脱口而出,「能担事,就活该被你欺压吗?」
他额角的青筋凸起,指尖狠狠陷入掌心,留下一排深深的印痕,「你欠我的你自己还,凭什么去找他?你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把我这累赘丢给他照看?你已经害了我,还要害多一个人吗?」
赵清风惊讶道,「小牧……你先别激动!」
边牧陡然拔高了音调,「我不激动!」
「……」
听着对面粗重的喘气声,赵清风沉默了好几秒,「小牧,你吃药没?」
边牧压不住焦躁的情绪,不停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咬牙道,「我吃了药,就是有点……烦,我……」
他说不出话来了,蹲下来用力抓住了自己的头髮。
「行行行,你冷静一点,深呼吸。」赵清风的心都悬起来了,「要不……我叫程峰上来?」
「别他妈叫他!」边牧突然吼了一声。
赵清风的声音戛然而止。
边牧突然像缺氧似的,急促地喘着气,暴躁的情绪一浪一浪地涌上来,手开始不住地发抖……
他颤抖着拿出药盒,囫囵吞了两颗药。
赵清风听见动静,小心翼翼道,「小牧,你在……做什么?」
边牧喘着气,喝了口水,「吃药,我之前没吃,现在吃。」
赵清风停顿了一下,「你刚刚不是说吃过了吗?要是药效不行,你得去医院看,不能擅自加药……」
「我之前骗你的。」边牧毫无负担地撒谎。
「……」赵清风沉默了半晌,「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找江教授也行……」
「行了,先这样吧。」
边牧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人栽倒在沙发上。
他不想说这些。
他现在的内心无比矛盾,有个声音在说,或许他真的不适合正常的生活,孙宇杭这么小小的刺激就能让他崩溃,他应该再去看医生。
但又有个声音在极力劝说,决不能再去医院,不能再被关起来,哪怕在外面苟延残喘,面对时时刻刻的威胁,也不能再回去那个可怕的囚牢……
边牧抬起胳膊,遮住了湿润的眼睛,随便吧……
第39章 老师,你骗不了我!
第二天上课,孙宇杭照旧来了画室,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规规矩矩地做模特,与私底下的那副猥琐的模样天壤之别。
有些胆子大的学生忍不住上去搭讪,他也像个正常人一样,聊天,开玩笑,看不出丝毫异常。
只是,他看着边牧的目光依然放肆,尤其看见对方还有些发红的耳朵和脖颈,眼神里更是充满了直白的欲望……
边牧一直冷着脸,神经紧绷着,几乎整个上午都没有说话。
安磊过来几回,都被他打发走了。
他原本最担心的是关野,这人的性子是那种你越是避开他,他就越喜欢对着干,会很麻烦。
可他没想到这一次,关野只是时不时往他这看看,居然没有再过来骚扰他。
边牧鬆了口气,这小子估计已经冷静下来,放弃了那些荒谬的想法,不再关注他了。
他放心之余,也有些莫名的失望,果然……
……
边牧专心盯着孙宇杭。
精神病人并非全都有危险,但孙宇杭很明显是属于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病人,而且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类的精神病,现在边牧心里也没底……
他不愿意暴露性向,也不愿意波及旁人,这就导致自己十分被动。
不过孙宇杭为了达到目的,似乎每次都不太想让外人看见,应该不可能在大庭广众对他下手。
他应该还是能保证自己安全的……
***
中午下课后,边牧先吃了中午的药,故意在办公室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来。
因为现这个时候,南村的人都下班回家吃饭,人比较多,众目睽睽,孙宇杭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回家的路上,他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他,离他不远不近,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他有些心惊胆战,跑得快了些,胃部因为空腹吃药,隐隐作痛,他也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