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反思着，似乎在轮迴里自己的行为还是不够过分。
闻灯现在保存的是第十次轮迴的记忆。
而自己在第十次轮迴里更是太过收敛了，或许没能给闻灯留下印象吧。
时序又回忆起自己在前几次轮迴里的行为，无论是怎么惹得闻灯心烦意乱陷入纠结，等到自己问闻灯的时候，闻灯依旧说不讨厌他。
好吧，或许他本来就应该采取更加偏激的手段。
时序忽然笑了他问自己，
那为什么不做。
春天的风还有点冷，吹动花坛里的花草发出簌簌的声音。
因为他不想让闻灯讨厌他。
时序自嘲道，果然在经过几次轮迴后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和原来的目标背道而驰。
从第一次轮迴自己难得回到学校，却听到那位出名的性格温和的副社长那边传来了一道奇怪的电子音开始。
又或许从自己明明在冰湖里拍戏，却突然回到了三个月前开始。
时序便放弃了演戏，走向了另一条似乎更加未知而有趣的道路。
十次轮迴啊。
时序看着在社团组会和系统互怼的闻灯，笑了一下。
那还有很久啊。
刚开始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乐子，时序开始接近闻灯。
闻灯和传闻中的一样，温和帅气，脾气太好。
靠谱又温柔。
但是闻灯脸上的表情太单调了，那双眼睛看向谁都广阔又宽容。
这样的人生气又或者是绝望起来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时序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在第三次轮迴中抢在时嬴之前出现，用天真烂漫的模样让闻灯放心的选了他。
经过第二次被骗的系统这次什么都没有说。
时序眯着眼睛笑。
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敌意，是吧。
是吧。
不……轮迴了太多次，他都快忘了曾经他的手段并不算温和。
让闻灯置身难缠的舆论，甚至置身危险什么的，他确实做过。
而最后承认并告诉闻灯其实自己能听到系统说话，而自己也并不喜欢白松谕所以闻灯的任务好像要失败了。
闻灯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啊，我被骗了啊。」
闻灯耸了耸肩：「好吧，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
时序有些呆愣，接着又说了世界不会毁灭的真相。
闻灯也只是在听到白松谕的那部分才收敛了表情，听完却只有一句：「那他很伟大啊。」
这句话太空了，只是一个空壳，就好像闻灯这个人一样。
接着时序又听到闻灯垂下眼睛沉声说道：
「希望……他能在下次轮迴喜欢上别人。」
时序看着闻灯，忽然就笑了，他控制不了自己越来越大的笑容。
时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甚至难以停下来。
什么嘛，原来这个人这么冷漠。
闻灯先一步离开了，时序靠着墙终于收起了笑容。
真的会有人在他心中留下痕迹吗？
当时的时序抬眼看到了昏暗的小巷上空悬挂的月亮。
要是被他完完全全的讨厌了，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像那个可怜的喜欢闻灯的白松谕一样被闻灯随便就忘记了呢？
被这种人恨起来是不是也挺有意思？
时序秉承着这个说不上目的的目的一直这么走了很远。
远到，他再回头，发现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远了。
索性，从白松谕和那个任务消失之后，他也就换了一个目标。
虽然也有一些棘手的人，比如他亲爱的弟弟，比如肃清，再比如肃明……
好多，好像很难数的清。
时序无聊的掰着手指。
但只有他，他是最了解闻灯的，他也是曾经唯一一个能听到系统声音的人。
同时他也有着最高超的演技。
所以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就快了……快了。
快了。
时序扶着栏杆，远方是静谧的湖，在栏杆下面的街道是密集的人流，闪烁的纸灯。
「砰——」
一声烟花于夜空燃放，橙红烂漫的散开，而在上一个烟花还没完全消散时下一束便又在天空炸开。
一串串明亮的烟花点亮了夜空，而在这盘曲的山道上，只有他和闻灯两个人。
时序并没有看着烟花，而闻灯却看着烟花出神。
时序的声音忽然在这片静谧中响起。
「学长，其实我……」
闻灯转过了头。
时序闭上眼睛，面上的薄红扩散到了耳尖。
「我喜欢你很久了。」
闻灯被抹去的记忆太多，之前的记忆也变得模糊，现在完全把他当成一个热情却害羞的学弟来看。
虽然他们其实并没有到暧昧的地方，但时序并不觉得这时候表白有什么问题。
这只是一个开始，或者说他也只是表白玩一玩。
闻灯却没有回覆。
天空明亮的烟花映照在他们的侧脸，斑斑驳驳，明明灭灭。
闻灯只是看着时序，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时序最熟悉的温和的笑意。
时序有点慌了。
这太神奇了。
时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都有这种情绪存在。
闻灯张开了口，在第一个音节传入时序的耳朵之前，时序竟然想要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