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答应了。」
这一遍没有了第一遍的委屈，倒是有点不退不换的强硬。
闻灯立在雪地，感受到耳边属于白松谕呼吸的温度。
闻灯抬起手放在了白松谕的脑袋上，同样抱紧了白松谕。
「对，我答应了。」
闻灯说话时的呼吸散入冰冷的空气，形成白雾。
闻灯侧了侧头，用脸颊贴近白松谕的耳朵。
好凉。
闻灯用另一隻手捂了捂白松谕被冻的发红的耳朵。
【啪啪啪，可喜可贺】
毁气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的电子音总是阴阳怪气，闻灯甚至现在都分不清系统是在祝贺还是在嘲讽。
闻灯：……算了，毕竟你也算是半个红娘。
闻灯：以及，谢谢你。
闻灯知道如果没有系统，或许自己最后只能看着白松谕一点点消散。
【嗯哼，你最好给我磕一个】
闻灯：……
闻灯沉默。
如果他能穿越回去，果然还是要阻止自己当时为了让系统速成，给它灌的那剂猛药。
闻灯：对了，你有什么想跟白松谕说的吗？
闻灯：我可以……简化一下，转告给他。
【呵呵，你别搞这婆媳关係了】
婆媳……
闻灯竟然惊悚的感觉有点合理。
系统又补了一句：【他能听到】
闻灯看向了白松谕，白松谕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朝他歪头。
闻灯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好吧，看白松谕这幅装傻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婆媳关係已经糟糕到一定地步了。
不过……
闻灯一回想自己和系统的交流。
闻灯伸出手挡住眼睛。
挡住眼睛的手上忽然附上了温热的触感。
在这片寒冷的雪地里，连白松谕的手都显得温暖。
白松谕的手慢慢把闻灯挡住眼睛的手撤了下来。
白松谕摇了摇头：「都是系统的错。」
【他妈的，我要植入程序让白松谕早泄】
闻灯：……倒也不必如此残忍。
【行吧，就当是为了你的幸福】
闻灯：？我不是攻吗？
【哈哈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幽默】
闻灯：……
闻灯看向了白松谕，而这次白松谕并没有帮他说话。
喂喂喂，不是吧……
闻灯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结果。
他正打算从以前的回忆里寻觅白松谕有一点点是一的可能性，系统再一次发话。
【小烧零，还有一分钟判定结果就出来了】
……这个称呼闻灯可太熟悉了。
闻灯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系统接着说道：
【我听小道消息说这事能成】
闻灯：借你吉言。
闻灯此时的注意力放在了系统口中的一分钟里。
闻灯品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确实有点难过。
闻灯：系统，还有一分钟了。
该说不说他们在这十次轮迴里相处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闻灯已经养成了看到什么或者想到什么会在脑海里和系统互怼几句。
说实话闻灯其实很喜欢这个系统，这个系统很通人性，除去那一身攻击性，就好像是他玩游戏忽然遇到了一个健谈的老哥，他们也就此一起玩了很多很多局。
【是啊】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灯感觉系统的电子音没有这么好听过。
【虽然你吧，确实傻逼，但是我也确实看到了不少乐子】
闻灯：就不能给我留个不错的印象吗，统子哥。
闻灯艰难的在心里拾起刚刚的伤感情绪。
好吧，拾不起来了。
【可以啊】
【那我送你点礼物吧】
……礼物？
闻灯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巨大的青灰天空褪出黑色的内壳。
天地骤然暗了下来。
狂风吹过雪地，捲起看不清数目的飘雪。
正当闻灯想着这系统是不是要谋杀他们时。
纯黑天空突然被涂上了一抹浓重绿色，荧绿勾勒成线，连接成一座巨大的天桥。
庞大到携带毁灭气息的极光伴随着闪烁的星河在泛紫的天空中游动。
巨型极光把整片雪地映的发亮。
从这一秒，这片长居于此的雪地终于迎来了颜色。
太漂亮了，这绝对是在现实里难遇的恢弘景象。
「白松谕。」
闻灯望着这新构筑的绿色银河忽然说。
白松谕从闻灯身后抱着闻灯，听到了闻灯的呼唤，连忙把下巴从闻灯的肩上抬了起来，白松谕朝闻灯歪了歪脑袋。
「嗯？」
闻灯侧过头，他的视线落到了身边盯着他的温顺的白松谕眼睛里。
「那句话你说了十一遍。」
闻灯转身面朝白松谕，伸出手捧住了白松谕的脸，距离他很近的地方轻声说道：
「所以这次我来说。」
白松谕还是呆愣的表情，他的脸上散落了极光的足迹，像斑驳的玻璃。
「白松谕，我喜欢你。」
闻灯弯起眉眼，这是白松谕最最熟悉的模样。
闻灯总是这样，包容又温柔，温暖的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