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长遗忘白松谕后,我一定会去追求学长。」
「大概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吧。」
时序的手指搭在唇上,就这么笑着看着闻灯。
闻灯都有点忘了自己怎么走回到了公司,他魂不守舍的点开电梯,甚至忘了自己要去哪个楼层。
电梯里一位女职员看着闻灯惨白的脸,小声的说:「闻秘书,你的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闻灯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结合他的状态简直没有一点可信度。
女职员也没再多问,按下了自己的楼层。
等到电梯门打开,女职员看到闻灯先一步迈步走了出去。
难以忍受带着痛意的反胃衝击着闻灯的意识,他靠在厕所的隔间里捂着嘴干呕。
闻灯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理性的反胃,就好像挤压在这十次轮迴里,对时序的噁心,或者对这个任务的痛苦,又或者对白松谕的愧疚堆迭到了一起,压得他头一次精神上的痛苦反馈到了身体。
他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灵魂已经疲惫不堪了。
时序最后说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闻灯不知道。
他不知道没有记忆的自己会不会像时序所说的那样,很快就和时序在一起。
建立在辜负了白松谕十次轮迴后把他遗忘的基础上,和最噁心的时序在一起。
明明自己连看到记忆裏白松谕流泪都会心疼的不行……但他不知道。
十次轮迴,闻灯从来没有赢过时序,所以他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闻灯刚刚平復下来的干呕又随着耳边时序的声音一次次涌起。
随着一次又一次干呕,他的脑海里的记忆错乱的排列着,他看到了祝芯,肃明,以前初中的同学,再到时序,时嬴,肃清,透过他们闻灯只能看到自己的愚蠢。
等到脑海中的记忆翻到属于白松谕那一页,闻灯发现自己已经因为干呕流出了生理眼泪。
耳边时序的声音不知道是消失不见,还是闻灯已经适应了那几句话的反反覆覆。
又或者他已经麻木了。
真是糟糕的未来。
闻灯靠在墙上感到无比抽离。
天黑的越来越早了。
「怎么了?」白松谕看着从公司走出来魂不守舍的闻灯,担忧的问道。
闻灯抬眼看向白松谕,他站的笔直,凌厉又漂亮,靠在重机车前散发着难以忽视的美丽。
闻灯这才想到自己恐怕在最后一次轮迴才知道的事情,白松谕已经背着这件事走过好多好多轮迴了。
而到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好多好多天了。
闻灯就这么看着白松谕。
是啊,自己怎么能不记得他呢?
从出生到一起长大,他们已经认识十七年了。
而白松谕又这么漂亮,自己哪怕只见一面,也肯定忘不了。
看着没有任何回忆的闻灯,白松谕皱了皱眉慢慢靠近,然后伸手在闻灯的眼前晃了晃。
「闻灯?」
白松谕的声音把闻灯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白松谕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他应该问吗?去问什么?是时序说的是真是假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选择?
闻灯不知道,他总是这么愚蠢。
闻灯朝白松谕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打工就剩两天了,在想带你去哪里玩。」
白松谕挑了挑眉:「还没想好?」
闻灯点了点白松谕的额头:「小公主,你知道找一个让你挑不出毛病的地方有多难吗?」
重机车慢慢启动,流畅的穿过了冬夜的冷风。
「和你一起,那去哪都行。」白松谕这么说。
闻灯笑了一声:「这么好养活?」
「嗯。」
白松谕的声音和冷风捲入闻灯的耳膜。
机车的轰鸣声和风的鼓动很吵闹,但闻灯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听清白松谕的声音。
闻灯忽然抬头看向天空,抬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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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才意识到,时序啊,果然是彻彻底底的反派。
下雪了,快到结尾了。
第46章
「啊,原来所有小猫都怕水啊。」
闻灯朝站在沙滩上不愿下水的白松谕说道。
闻灯看着海浪打过自己的小腿,然后蹲下来摸了摸未褪去的浪花。
z国着名的度假岛上四季炎热,充满着夏天的热度。
度假岛上独特的金黄沙滩像静止的麦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周围儘是各国的游客,穿着凉快,带着属于沙滩的热情。
海浪再一次漫了上来,带着温柔的衝击感。
「啊,也没有办法呢……」闻灯拍了拍浪花感嘆,忽然他好像看到了水里有什么,朝白松谕招了招手:「哇,这是什么?」。
白松谕站的离闻灯不远,他朝闻灯走了两步。
随后闻灯突然一把拉过白松谕的手把他拽到了水里。
闻灯没收住劲,白松谕脸埋进了水面。
完蛋,死到临头了。闻灯心跳静止。
白松谕敏捷的稳住了身形,漂亮却湿漉漉的小脸从海水里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