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迟身上的浴袍被温泉浸湿了,宽鬆的下摆微微浮起来。
他不喜欢太拘束的衣服,蝴蝶结一直都系的很鬆,随便一扯就能掉,衣领口敞开一点,露出平直的锁骨,还盛着几滴溅落的水珠凝在皮肤上,郁迟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发觉了,但不觉得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很大的威胁。
这个世界上,郁迟最不怕的人就是祝野。
祝野滚了滚喉结,被不断上涌蒸腾的温泉水烧的耳朵红了。
「谁哄你了?」
祝野慢慢鬆开手,退出距离,郁迟却顺着他的力气往后靠在了附近的墙壁上,低着头,将柔软的脖颈暴露在祝野眼下。
祝野眼睛都挪不开了。
他最喜欢的姿势就是从背后低头,靠在他的肩窝上。
这个动作又能抱老婆又能吸老婆,常常让祝野感觉自己是个大型的玩偶,得寄生在郁迟身上才能活。
但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就是恨不得和郁迟捆绑在一起的大型玩偶。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下午的三百块还作数吗?」
郁迟:「?」
他看一眼假山之外,同样享受着温泉的方随:「你想干嘛?」
祝野呼吸都乱了,鼓起勇气。
「想亲亲你。」
郁迟哼笑了一声。
语气轻慢,祝野听不出是在拒绝还是同意:「你真厉害。」
「什么意思?」
祝野问,他只在乎一个结果:「能亲吗?」
要是不够的话……
祝野走到岸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郁迟又转了一千三。
他眼巴巴的:「能亲了吗?」
郁迟没有正面回答他:「你觉得呢?」
祝野看一眼他的表情:「说实话吗?」
「你说。」
前车之鑑,祝野挣扎道:「说心里话吗?」
「嗯。」
祝野:「你刚才看了我三秒,是不是想勾引我亲你?还有这个衣服,故意不漏肩是不是?欲擒故纵?调皮。」
郁迟:「……」
他气笑了:「你可真行。」
祝野委委屈屈:「该这么夸的时候你骂我,不该夸的时候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郁迟:「该这么夸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祝野骄傲:「床上的时候。」
郁迟勾了勾唇:「你过来。」
祝野期期艾艾:「亲吗?」
「嗯。」
郁迟低声说:「再近一点啊。」
祝野耳朵红到了脸,又往前迈了一大步,主动靠近郁迟的唇。
郁迟轻声说:「再低下来一点,我碰不到你。」
好温柔的老婆。
一千块花的太值了。
祝野感觉自己被满满的爱包裹着,美的呼吸不上来。
他听话的低了低头,还没挨到郁迟,感觉有人从后面薅住他的头髮往水里摁。
祝野:「!」
他惊恐地睁大眼,被郁迟直接摁在了温泉水里。
等他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郁迟鬆开他:「这是你骗我下水。」
没呼吸三秒,郁迟又摁着他下去。
这一次,只憋了十五秒郁迟就鬆开了。
祝野大口呼吸,疯狂抢夺新鲜空气。
郁迟问他:「还想亲吗?」
祝野心有余悸,脑子里想不亲了不亲了,过了七年老婆揍人还是一样的疼,身体却控制不住点头。
祝野听见自己那从不屈服的嘴说:「还想亲。」
郁迟又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上,虚虚伸开五指,刚好抵住祝野的后脖颈。
这个位置最好发力。
祝野已经预料到后果了,但是看着郁迟一点点靠近他,又忍不住想:他干嘛动不动朝我笑啊?为什么只打我不欺负别人啊?他果然还喜欢我吧?
这次再被摁进水里,祝野已经提前屏住呼吸。
他闭着眼数数,不知道这次多少秒才能出水。
数到三的时候,周围的泉水涌动,有什么很轻的东西碰了下他的嘴唇。
祝野睁开眼,一眼看进了郁迟眼底。
郁迟闭上眼,勾了勾手,祝野被带的往旁边倒去,手扶在地面上撑着身体。
郁迟顺势坐在他的腰间,勾着他的脖子,让他的嘴唇保持在水与空气交界线上。
这个姿势,祝野仍然在水下,而郁迟则能保证自己一直在水面上。
两个人的鼻尖亲昵的碰了碰。
祝野愣愣的感受脖颈来自郁迟的力道。
郁迟亲上来,用尖利的虎牙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刺刺痒痒的,力道很轻,不是真的咬,只是小小的磨了下牙。
像小猫撒娇似的。
祝野呼吸霎时乱了一拍。
等他控制不住主动凑上去,郁迟已经毫不留恋的退开,鬆手站了起来。
等祝野彻底回过神,郁迟已经上了岸,一边换下湿透的浴袍。
他长开之后,总有种少见太阳,缺乏健康的冷白,显得他格外不食人间烟火。但其实他身材挺好的,分明的人鱼线,勾着隐隐约约的腹肌线条,覆着薄薄的肌肉,后背窄薄,蝴蝶骨几乎要伸出一双翅膀,展翅而去。
雪白的后背在祝野的面前一晃而过,郁迟那两双笔直的腿从浴袍下泄出来,系带收紧,勾勒出他后腰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