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迟笑起来,也学她的样子:「打——什么球?」
「羽毛球!」
陆烟挥着球拍:「叫祝野一起下来玩儿!」
她说的太专注,没看到身后,方歌一把跳起来,将球拍从她手里抢走,转身飞快的溜了。
陆烟气的满场追着他跑。
郁迟看着两个人打闹,兴致起来了,拍旁边的祝野:「我们也下去打球。」
这一拍,他才发现祝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他这么近。
诧异地看过去:「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祝野小声含糊了一句。
「什么?」
郁迟眼里含着笑意,没听清,笑着靠近他。
两人视线交错,太阳晒的郁迟额间出了一点汗,眼尾腮边都晕着粉,他浑然不觉,仰头凑近祝野,嘴唇红的滴血,姿态像在索吻。
他靠近祝野,对祝野笑,就好像两个人没有经历关係巨变的那一年,还跟高中的时候一样。
是曾经让他午夜梦回,魂牵梦绕的,年轻的,朝气蓬勃的郁迟。
祝野脑子嗡的一声轰鸣。
斑驳的阳光,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还有郁迟眼睫的微微颤动。
一切卷在一起,奏成怪诞的交响曲,他听见风吹落叶,全世界在为自己的心跳在打节拍。
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四哒哒。
高傲的猫殿下对自己外貌的杀伤力没有丝毫感知力,疑问得不到回应,只能歪头表达出更深的疑惑。
好像、有点乖过头了。
祝野一吸鼻子,感觉有一点热气往外升腾。
郁迟震惊:「你流鼻血了?」
祝野:「啊?」
祝野口袋里专门为郁迟拿的湿巾终于派上用场,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操场上,祝野幽怨的缩在角落,看楚遇和郁迟打球。
身边方歌和周抑关爱可怜孤寡小狗,一左一右安慰他。
「流个鼻血而已,不丢人。」
祝野一吸鼻子。
「情敌和你老婆打个球而已,问题不大。」
祝野眼眶一红。
「大不了以后当同事嘛,一三五你,二四六他,周天一起看电影,一家三口幸福和谐。」
祝野面无表情,脸比墨水还黑。
「打不过就加入嘛,方随那小子好像也挺喜欢郁迟的。郁迟打球,他就一直盯着,还夸了好几次郁迟字好人好成绩好。」
「滚滚滚滚滚滚滚。」
祝野气急败坏:「滚吶!」
【哈哈哈,好喜欢看大家逗野花】
【真·兄弟】
虽然知道大家刚才的话只是在开玩笑。
祝野下午的排练还是屡屡看向楚遇,心里很不安稳。
他知道这样不对。
但是他的性格是这样的,对自己的东西就要特别圈起来,谁也不能多看一眼。
郁迟是他最宝贝的东西,谁稍微露出一点觊觎的企图,他都想凶狠的把对方赶走。
祝野写了封约架信。
排练结束之后,他偷偷摸摸跟上楚遇,打算将这封信给他。
楚遇在墙角停下,接了个电话。
「餵?爸,你和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他就只开了这一句话的口。
后面好久,全是沉默。
祝野耐心的等他挂电话,结果那边越骂越大,好像在指责楚遇不懂事,要他回去做个中学的体育老师。
楚遇全程没说话。
沉默算是一种反抗,也像无声的妥协。
祝野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入了人家的家事。
顾不上约架,祝野转身跑了。
遇到大事找郁迟——虽然是情敌的大事。
他离开的动静太大了,楚遇本来听电话就不是特别专心,那个背影,一下就猜到是祝野。
一个电话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楚遇收回视线,懒得多管。
当天下午放学,楚遇再提出郁迟他们一起走的时候,郁迟看祝野一眼。
祝野想起下午的那通电话,眨了两下眼,难得没出口槓他。
郁迟也没再拒绝。
郁迟和楚遇单独走在前面。
祝野和方随在后面落单,看着他们两个。
「他们在聊什么?」
祝野问方随。
方随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聊得还挺开心,楚遇都笑了。」
祝野抬头,确实看到楚遇在冲郁迟笑。
有什么好笑的?笑什么?聊两句话这么开心了?
「郁迟开导人还挺厉害。」
方随在他旁边道:「楚遇看起来比刚才开心多了。」
祝野皮笑肉不笑:「哈哈。」
所以他为什么要同情自己的情敌啊。
晚上,吃完晚饭没多久,祝野敲响了楚遇的房门,手里拿着一封信。
「检讨?」
楚遇抬手勾了勾自己的耳钉:「你又偷听我和郁迟说话了?」
「不是检讨,是约架。」
祝野说,看表情已经忍了很久了:「你要是输了,别他妈老缠着郁迟。」
楚遇说:「就许你在郁迟面前装惨,不准我卖可怜了?」
祝野冷下脸来:「到底是谁在卖惨?」
「行啊,那就打一架吧。」
楚遇也看他不爽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