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米酒不难做,更何况以前,祝野和郁迟在外面住,折腾到大半夜的时候,两个人肚子饿了,祝野经常做这个垫肚子,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将这道菜做出来。
收锅,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米酒出来。
没有买枸杞,但是打散的鸡蛋绕着米酒汤打转,黄白色泽和米酒的酸甜醇香,在夜色里格外引人垂涎。
他将一碗端到郁迟面前放好,才和其他人说:「你们的在厨房,自己拿。」
郁迟起了个头:「谢谢野花少爷。」
方歌陆烟秒懂,路过祝野的时候特地停在祝野面前:「谢谢野花少爷!」
祝野眉心一疼:「换个称呼行不行?」
楚遇故意:「谢谢野花少爷。」
方随不明所以,不知道野花少爷的来源,也跟着一起老实喊:「谢谢野花少爷。」
祝野:「……」
周抑默默走在最后面,低低的说:「谢谢你,祝野。」
安静几秒,他没有动身,而是走到郁迟面前,又低低的说了一句:「也谢谢你,郁迟。」
郁迟眉眼弯了弯:「不用谢我,谢虞娆吧,节目组和学生那边,都是她在交涉。」
周抑点了点头,又转头在人群里找虞娆。
「看来他们和我刚开始一样,都是不愿意说话,缺少沟通。」
开了窍的祝野感觉自己勉强也算半个前辈:「周抑一看就还喜欢虞娆,虞娆肯定也对他有感觉嘛,不然刚才为什么这么着急?我们一路跑过去,她去的比我们还早。」
郁迟抬了抬眉:「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撮合他们?」
「我和周抑算半个兄弟,在海边也勉强算他一个老师,如果虞娆真的还对他有意思,那我们就帮他一点小忙呗?」
郁迟还没说话,祝野从口袋里摸出一点枸杞:「要放枸杞吗?」
「你哪儿来的枸杞?」
郁迟有些奇怪:「不是说没有了?」
「就剩这么点了,当然要留给你。」
祝野说的理所应当:「你以前喜欢放枸杞,我路过的时候,就顺带拿了一点。」
祝野记得清清楚楚。
他第一次做鸡蛋米酒的时候,他和郁迟正上大学,就在校外租了个房子。
当时已经半夜三点多了,他和郁迟就是开着个灯,随便披一个衣服,端着碗在厨房里面对面喝。
刚出锅的米酒有些烫,郁迟拿着汤勺一直搅拌,始终没送进口中。
他手里这碗都快吃完了,郁迟也没动几口。
「怎么了?」
当时的祝野下厨很少,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合口味:「我做的不好吃吗?」
郁迟披着个外套,眼尾脸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尽,可能因为人太白了,所以在冷色调的灯光下面,眼睫头髮的黑和嘴唇的红晕染出一种脆弱的美来。
他懒懒散散的端着碗坐在柜檯上,雪白笔直的腿从衣服下露出来,拿勺子的手细白纤长,睫毛下,还黏着刚才留下的泪珠。
任谁都能看出,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
祝野看看他宽鬆衣领下斑驳的痕迹,耳朵都红了,心里还是犯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脖颈,凑上去亲了一口。
有男朋友真幸福啊。
郁迟有些犯困,但是又很饿,怏怏的说:「有枸杞吗?」
「啊?」
祝野没听清:「什么勾起。」
「枸杞。」
郁迟声音大了一点:「我想放点枸杞进去。」
祝野找遍了冰箱,发现没有。
但是郁迟心血来潮,就是想要吃有枸杞的鸡蛋米酒。
他就半夜套着衣服,去外面的超市里找枸杞。
他们租的房子在大学城,最近的超市也要十几分钟,祝野一来一回,花了小二十分钟。
进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没开。
可能是睡着了。
祝野记得郁迟完事之后昏昏欲睡的样子,刚才端着米酒,也是垂着眼睛,没什么精神的可怜样子。
都凌晨四点了。
枸杞买回来,米酒也凉了。
开门之前,祝野努力降低自己的期待值。
睡了也挺好的,回来就可以抱着乖乖老婆睡热乎乎的床。
但是开锁的剎那,看到满室的黑暗,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往下坠了坠。
祝野踢开鞋子,套着拖鞋,疲惫地进门。
「回来了?」
郁迟的声音突然从餐桌传来。
他还裹着刚才那件外套,从手臂之中抬起头,米酒就被他搁在餐桌上。
睡眼惺忪,似乎就这样埋在臂弯里补了一觉。
「你没睡啊?」
祝野一出口,就感觉自己的嘴角在往上扬:「我看客厅没开灯,还以为你先睡了。」
「在等你的枸杞。」
郁迟说:「买到了吗?」
「买到了。」
祝野献宝似的将枸杞拿出来:「给你撒上。」
「已经凉了。」
郁迟将米酒往他这儿挪了挪:「要帮我重新热一下。」
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在倦哑的情况下说出来,语调黏连着,好几个字音连在一块儿,就算冷淡如郁迟,也给了他一种在撒娇的感觉。
祝野心里甜的像化开的红糖。
他忍不住亲了亲郁迟的脸:「撒娇也好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