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开始,就直接进前奏。
郁迟以前是走特长生考的大学,对于这首歌并不陌生,直接跟着起唱。
唱歌词和唱旋律又是另一种感觉。
映着歌词的意境,比起山上自由的跑马,更像是虔诚纯净的吟唱,清冷的月光。
只可惜,他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唱歌也只是半吊子,主要靠嗓子和一点气撑着,不然音色可以更好听一点。
可以预见的,视唱练耳课后,郁迟和陆烟方歌被留下来单独给三个人补习。
祝野正要去找郁迟,就看到楚遇先一步凑过去:「郁迟,这一条我还不太懂,你教教我吧?」
旁边,陆烟和方随组了队,方歌拍一下他的肩膀:「走吧兄弟,我教你。」
祝野顾不上他,赶紧凑得到郁迟旁边,举手:「我也不会,你先教我。」
郁迟垂下眼收书:「楚遇先来的,你找方歌吧。」
祝野看一眼身后冲他友善笑着的方歌,又看一眼得到允许之后,一秒嘚瑟的楚遇,拿起书转身离开。
「没关係,就是一个教唱歌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方歌好心安慰。
祝野想想也是,挑了个离两个人近的地方,悄悄偷窥。
郁迟拉开钢琴凳坐下,活动一下手指:「你觉得自己唱的怎么样?」
楚遇抱着书,看着郁迟,露出一个标准的笑:「我觉得还可以,进步空间很大。」
郁迟手下一重,七八个音弹的又重又响。
楚遇马上改口:「不、不太行。」
这边,祝野心头窃喜。
他看好戏的和方歌说:「楚遇也太自信了,他跑调这么严重,郁迟教他肯定会生气。」
郁迟:「节拍节拍不会,音准音准不对,你从镜头学的第一条开始唱吧,一个音一个音的唱。」
「第一条?」
楚遇翻到最前面,第一个音。
哆来咪发唆啦西哆,他懂了,自信昂头开口:「嗦!」
起码往上跑了三个音。
郁迟不动声色的暗了一下钢琴键,开口带他:「嗦。」
楚遇自信点头:「嗦!」
郁迟:「……」
他失笑道:「你在啄米吗?」
楚遇被他调侃的不好意思,耳朵都快憋红了。
钢琴背后,祝野抬起头,一撩眼就看到郁迟弯着眼冲楚遇笑。
不是平时那种很淡的笑,而是温温柔柔的,心情很好的笑。
而楚遇,楚遇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意识都被夺走了似的,也跟着一起笑。
以前,郁迟只这么对他笑过。
方歌在旁边提醒:「笔,笔,你手里的笔要折断了。」
「咔。」
祝野深呼吸,气的声音都是抖的:「他、他、他!」
祝野咬着牙:「什么破视唱,楚遇故意的吧?我们还没离婚呢!」
离得不近,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楚遇:「……」
方歌安慰他:「放宽心,哥,郁迟这不是正常教学嘛?朋友之间对视笑一笑,很正常。」
朋友?
又是朋友?
祝野满腔的不服气,但是因为这个词,不得不憋回去。
因为是朋友就可以和郁迟一起回家。
因为是朋友就可以对郁迟动手动脚。
因为是朋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郁迟相视一笑?
他们之前的氛围那是朋友吗?
下一秒,郁迟收回视线,谱子都没看,直接右手在钢琴上将刚才的旋律弹了一遍。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有雨的影子投在钢琴上,郁迟跃动在黑白琴键之间的指尖特别漂亮。
楚遇有些失神。
「重新来。」
郁迟说:「一开始可能有些不熟练,你多练练,试着把每条视唱的旋律记下来。」
祝野狂怒:「他盯着我老婆发呆?!他那是上课的态度吗?他礼貌吗他?」
楚遇忍无可忍:「你他妈声音小一点行不行?都吵到我们上课了。」
祝野:「我不!」
他腾地站起来:「郁迟,他刚才一直盯着你看,他就是故意装不会唱接近你。」
「你小声一点。」
出乎意料的,郁迟没有帮他说话,而是很冷静的说:「如果你再大声喧譁,打扰我们,就只能麻烦你出去了。」
祝野瞳孔地震。
半分钟后,祝野和方歌被「请」了出来。
半露天的走廊冷风忽忽的飘,冻得祝野人凉心更凉。
「算了。」方歌好心安慰:「外面也好,里面四个人一起唱,还挺干扰人的。」
祝野抱着腿,靠墙蹲下来,坐在地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朋友。」
他指着空气:「刚才楚遇去找郁迟,郁迟都不拒绝的?」
方歌还没来得及开口劝他,就听到他继续自言自语:「郁迟这个年纪,有几个朋友是应该的。他才二十几岁,耍几个小男生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还没离婚呢!」
方歌:「对啊,你们还没——」
「没离婚又怎么样?没离婚我就要干涉他交朋友吗?」
方歌还没回答,祝野先说了:「我不行。」
祝野:「作为前夫,我没有权利干涉他,也不能在他面前讨嫌。我们只有二十几天就完了,要是这个时候惹他不高兴,我就真的没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