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遇性格比较直,遇到和弹幕一样的困惑,直接发问:「导演,他们为什么有两种获胜方式啊?不太公平吧?」
方随抬手抵了抵鼻樑上的眼镜:「是不是因为,如果只有第一种方式的话,负责布置箱子的蓝方组员几乎都会选择放水,所以才有了第二种获胜的方式?」
「选择放水?」
楚遇凑到监控面前挨个看一眼,挠了挠头:「好像是。」
在监控里,蓝方成员放置在箱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祝野放置的是毛茸茸繫着铃铛的狗玩偶、一个海星、假蛇模型、一颗仙人掌、一株编织的假花和一隻眯着眼睛睡觉的猫。
其他组也大差不差,几乎都选择了危险係数很低的东西,就差把胜利拱手让给另外一组了。
但是有了第二种获胜方式就不一样了。
他们只需要在对方猜测的时候不断干扰对方,或者用语言诱导对方说出「烦」字,就算获胜。
所以,这个环节真正的看点,并不是在红方心惊胆战的猜测箱子里的东西,而是蓝方如何根据对彼此的了解,诱导对方说出「烦」这个字。
镜头重新分到了各个房间。
陆烟组淘汰之后,只剩下虞娆组和郁迟组仍然在摸箱子。
虞娆组,向来不善言辞的周抑这次同样没有选择语言干扰,甚至,他似乎连第二种获胜方式都不想选择,只是在虞娆摸箱子的时候,时不时看一眼虞娆,又看一眼箱子。
虞娆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完成了四个任务,获得胜利。
第三组,就是郁迟和祝野组。
在另外两个组上手开始摸盒子的时候,郁迟才不紧不慢地伸手。
伸进箱子的那一刻,他没急着摸,反而歪了歪头,似乎在侧耳听什么。
他的左耳,之前一直戴着的耳麦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了下来。
对于他的微表情,祝野观察的一直很到位。
他看了一会儿:「又耳鸣了?」
「嗯。」
郁迟不太在意:「没事。」
他的耳鸣是拍戏的时候落下的。
作息不规律,单边耳鸣,就像小时候没有信号的电视机声响,一直在耳边嗡声不停叫唤。
祝野那段时间,每天硬守着他晚上十点之前上床睡觉,维持了近一个礼拜,耳鸣才消。
那之后,郁迟只要作息不规律久了,就容易犯耳鸣。
现在,他一说这句话,祝野就懂了。
皱着眉问他:「头晕吗?是不是最近又失眠了?还是没睡好?我包里好像带了药。」
郁迟敛下神色,摇了摇头:「不用。」
如果不是祝野问的那句怎么了,他不会主动说这件事。
耳鸣而已,小毛病,没必要大惊小怪。
祝野在旁边看着他将手探进黑色箱子里。
耳鸣这种毛病,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很折腾人。
祝野还记得大学郁迟耳鸣的时候,老是容易头晕,不舒服,听到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就很难受,整个人都是怏怏的。
他抿了抿唇,难得在郁迟身边安安静静,一句话也没说,心里有些懊悔。
刚才公司那边有事,在车上就一直被拉着开会,等下了车,又马不停蹄的挑了个密闭的环境继续开会。
等这么一趟折腾下来,好不容易可以和郁迟一起吃个饭,助理又上来让他和祝父那边回个电话,没来得及和郁迟说一句话,又被节目组接到这边完成任务。
连轴转下来,他和郁迟唯一的接触,就是在车上他开会时,郁迟闭着眼在旁边补觉,他顺手铺开一侧的毛毯,帮忙盖在郁迟身上。
现在想一下,郁迟当时的脸色好像就不是特别好。
他应该早点发觉的。
监控室里,楚遇一下盯住这个房间。
他顶了顶侧腮,指着镜头里的人:「这是祝野吧?」
方随朝他投去视线。
工作人员察觉他语气的异样:「你和他认识?」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
楚遇活动了一下手腕,掰的咔咔响,笑容稀鬆寻常:「高中的时候,我经常因为郁迟和他打架。」
节目组:「!!!」
天降大料于节目组也,看点这不就来了?!
弹幕:
【瞬间精神】
【因为郁迟——打架?】
【完了,修罗场】
【祝野昨天还在搜集怎么追妻,全是稳住,保持距离,不可操之过急,今天情敌就找上门来了哈哈哈】
【真·火烧眉毛】
【笑死,祝野刚送走一个假情敌,迎来了一个真情敌】
第一个箱子,很容易,郁迟摸到了铃铛响的塑料金属物件,下面是毛茸茸的布料。
「毛绒玩具?」
他儘可能说的比较全面:「还戴着个铃铛。」
祝野嗯一声,任务是什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恨不得亲自提醒郁迟每个箱子里放的什么,早点结束挑战,好去帮郁迟拿药。
第二个,郁迟不太走寻常路,选择了最边上那个装着猫的箱子。
手伸进去,触手温热,依旧是茸茸的毛,似乎还带着微弱的呼吸起伏。
郁迟迟疑了一下,看向祝野。
祝野面不改色:「喵。」
郁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