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野不太甘心,又看一眼郁迟。
郁迟依旧没吭声。
苏丛音:「你看他也没用,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后悔为什么刚才会说你温暖了。」
郁迟被戳中心思,悄悄够到桌上的茶掩饰性的抿一口。
祝野理由很充分:「你们为什么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这样很难理解吗?」
虞娆:「……可能对于有钱人来说,不是很难理解。但是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挺难的。」
陆烟:「冒昧问一句,以前郁迟上综艺,给你打电话,你猜的那个艾米、艾米丽,不会也是你自己吧?」
「那个不是。」
祝野兴高采烈,弯着眼凑近陆烟:「你过来,我小声告诉你。」
陆烟信以为真,凑过去听。
祝野超大声:「哈哈哈,上当了吧。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所有人以相当同情的目光看向郁迟。
郁迟面无表情看着手里的杯子,抿一口水,扫一眼,发现大家都在看他。
又面无表情低头抿一口水。
【鱼鱼:一口水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两口水】
【这个行为和祝野戴眼镜流眼泪有什么区别啊!我的笨蛋老婆】
【才发现郁迟心虚的时候这么可爱,併拢双腿死鱼眼盯杯子,丧丧的,好可爱!】
祝野这么一闹,所有人都知道他喝醉了。
开始变本加厉的逗他。
虞娆:「你之前在电话里,连你老婆和艾米的声音都分不清,喝醉了能分清他和别人的区别吗?」
祝野迷迷瞪瞪:「我没喝醉。」
呆两秒,他站起来:「我没喝醉。我还可以走直线。我老婆的声音我做梦都分得清。」
虞娆继续忽悠:「你就编吧,谁会信你啊。」
「真的。」
祝野认真的说:「我还、我还给他设置了特别铃声,不可能分不清他。」
「上次综艺只是因为他和别人一起去酒店,我不知道他在录综艺,才故意气他。」
祝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放空,脸发烫,低着头沉思,头顶的发旋对着所有人。
他突然笑出来,贼开心:「他回家骂了我两个小时,嘿嘿。」
陆烟:「……骂你还这么开心?」
祝野怔了怔:「为什么不开心?」
「你知道吗?」他说:「后来郁迟连骂都不想骂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祝野的眼泪啪的一下掉出来。
但是他又不敢哭,含着满眼的眼泪,隔着一个茶几,直直的看着郁迟。
就像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黏着主人的小狗。
「我怎么知道哪里做错了?我明明就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而已。」
他明明是不笑时有点儿凶又带着贵气的长相,遇到郁迟的前十几年,也是那种爱摆脸色的臭脸王。
但是面对郁迟时,却一直努力冲他笑,哭的时候,也不敢特别大的哭。
他跌跌撞撞的越过茶几,走到郁迟面前。
好几次差点摔倒,还是旁边周抑顺手拉了他一把。
祝野没站稳,咕咚一下,跪在郁迟面前。
动静很大,听起来膝盖就疼。
祝野没爬起来,半坐在郁迟旁边,将下巴凑到他的手边,抓着他的手,委屈巴巴的仰着头,问郁迟:「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理理我嘛?我哪里比苏丛音她们差了?等了你七年,都等不到你喜欢我。」
祝野的情绪感染力是很强的。
当他委屈的质问郁迟时,含着眼泪又不敢掉,抓着郁迟的手不敢靠近又不敢松,凌厉的侧脸轮廓也软下来,压低眉睫,红着鼻子红着耳朵,山根鼻樑和嘴唇却绷的很紧,如同一隻骄傲的败家犬。
【呜呜呜,我承认当时嫌弃他的声音是有点大】
【他好可怜,鱼鱼,不行你就原谅他吧】
【年纪大了,最看不了这种虐的】
【鱼鱼角度可怜,祝野角度也好惨,一个又自信又臭屁的人,七年一直在郁迟这里栽跟头。只能靠自己和小号聊天,偶尔自我攻略来安慰自己】
刚才一直在逗祝野的虞娆也没想到祝野喝醉之后反应会这么大,坐在边上认真看戏。
无辜牵连的苏丛音:「……」
所以祝野今天下午跟她道歉,其实心里还是很介意吗?
苏丛音也很纳闷:「你为什么会觉得郁迟喜欢我啊?」
陆烟同感:「郁迟和苏姐的相处模式,完全就是姐弟啊。」
祝野心更痛了:「郁迟大二还给她唱情歌!」
所有人谴责的眼神瞬间射向郁迟。
郁迟:「……」
他无奈解释道:「不是唱给苏姐的。」
陆烟:「那是唱给谁的?」
祝野也凶巴巴:「除了苏丛音,你还有其他人?」
郁迟:「……」
他真的不太适应这么直接的去表达一个情感,尤其是在摄像机对着,这么多人的注视下。
这让他觉得不自在,而且彆扭。
他下意识用指尖掐了掐掌心。
直到掌心的异样传来,才突然想起来,他的手正被祝野抓着。
喝醉的祝野做事完全不经过大脑,握着郁迟的手,安抚似的替他揉了揉掌心。
【刚想说祝野喝醉了也记得哄老婆,结果,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