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野抱着东西,耍帅的撑着桌子侧身翻到郁迟旁边的座位,气还没喘匀,就听见郁迟皱着眉说:「别从桌子上翻过去。」
祝野点头敷衍:「是是是,下次不翻了。」
他将手里包着的饺子拿出来:「特地从家里偷了饺子来这里陪你,是不是特别感动?」
「盼了大半年,你爸妈难得回来一次,舍得出来陪我?」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祝野不敢说的太大声,小声嘀咕:「他们又不能陪我一辈子。」
「你说什么?」
郁迟看着他。
「没、没什么。」
郁迟问:「什么馅?」
「玉米火腿,知道你只吃这个。」
祝野半揽着他的肩:「走,带你去包饺子吃?」
郁迟迟疑了一下:「你哪儿来的锅煮饺子?」
祝野吊儿郎当拎起他的书包,单肩背上:「找保安借的,说好了明天还……去你们宿舍?」
「嗯。」
郁迟胃口不大,兴致勃勃指挥着他包了三十几个,结果尝了八个,就死活不愿意吃。
祝野啧一声:「还剩下二十八个,你不会全指着我吃吧?」
郁迟爬上床,窝在被子里,居高临下看着他:「随便你。」
「那我吃不完丢了?」
郁迟斜睨他一眼:「你试试?」
祝野笑着哄他:「开个玩笑嘛,我们一起包的,就是肚皮撑破,我也吃的一干二净。」
郁迟哼笑:「你最好是。剩一滴汤你都完了。」
「哦。」祝野说:「我怎么完了?」
郁迟:「你今晚打地铺,别想和我睡。」
祝野深深嘆口气,刚要说话,又觉得不对。
「什么叫别想和你睡?」
他腾地站起来,趴在穿杆边儿,仰着头看上铺的郁迟:「今天晚上我们两一起睡啊?」
「不然呢?」
郁迟问他:「整个宿舍还有第二张床吗?或者你吃完翻墙回去也行。」
祝野脸色一变,捂着脚哼唧:「哎哟哎哟,我翻墙进来的时候崴到脚了好像,完全动弹不了。」
郁迟被他拙劣的演技逗笑了。
「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收留我。」
祝野双手合十:「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我吃完这就上来。」
郁迟闷头笑了几声,又从被子里探出头:「你们gay平时也这样吗?」
祝野:「什么?」
「和男生一起睡,就特别兴奋。」
祝野一口饺子差点没呛死。
「你满脑子想什么呢?你是香的,其他男生是臭的,差别很大好不好?」
郁迟:「?」
祝野信誓旦旦:「你那张脸,我可以看一晚上不睡,纯欣赏,完全看不腻。还有你的耳钉,要是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玩儿一晚上。」
郁迟:「……我改变主意了,祝野。你睡外边儿吧。宿舍不欢迎你。」
祝野:「?」
祝野:「不信。」
那是祝野第一次和郁迟一起睡觉。
不,说的再准确一点,那是他第一次,和男生睡觉。
他有点反应,身体笔直,立得比棍子还直,生怕被郁迟发现。
冬天很冷,宿舍没有暖气,郁迟看着又冷又乖,其实内里是流心的芝麻馅儿,冻得手冷脚冷,就直接往他怀里缩,比铁还冷的手直接揣在他的腹部捂着。
祝野吓的魂都要飞了。
郁迟翻身压上来,冰凉的手压住他的嘴:「反正你现在全身火热,帮我暖个手,不介意吧?」
祝野:「!」
他声音都哑了:「你、你从我身上起开。」
郁迟抬了抬眉。
祝野痛苦:「我看走眼了,你他妈的不是清纯高冷男高,也不是什么祖宗,你是活阎王吧?」
郁迟趴在他肩膀上闷笑了一会儿,突然说:「帮我捂热,我帮你降温。」
祝野:「?」
祝野:「!」
他失声了:「你们直男为了取个暖,都玩这么大的吗?」
郁迟无语了:「……傻逼。」
祝野也弱弱反击:「坏鱼。」
郁迟:「你滚下去。」
祝野被他一骂,终于舒服了,屁颠颠的先帮他捂暖手,再捞着他的脚捂热。
郁迟说到做到。
他直接解锁人生第一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兴奋了一晚上。
后劲很强。
之后一个礼拜,梦里全是郁迟,更绝望的是,他自己压根弄不出。
憋得不行,后面严重上火。
祝野还以为自己出了问题,背着所有人特地悄悄去找了个中医,调理了三个月。
祝父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偷偷摸摸找祝野谈话。
谈话主题:如果祝野实在不行的话,她是否有必要开启二胎政策,曲线拯救祝氏的香火。
祝野:「……」
他怒骂:「救你个仙人板板!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祝父更担忧了:「说实话,儿子,咱不能讳疾忌医,有病就去治,爸有钱,现在科技医术都很发达的,我们不怕,昂。」
祝野:「滚啊!」
和郁迟结婚那天,祝父祝母给郁迟包了个巨大的红包,看他的眼神格外慈祥。
「跟我们祝野,真是苦了你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