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恆臣摸着他的耳朵,很小声的和他说:「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撒谎对不对?」
周倾可的脸也逐渐覆盖上一层羞耻的淡红色,他抓着彦恆臣宽大的袖口,将脸埋进他怀里,「嗯......」
最终还是承认了,他喜欢那样,也喜欢和彦恆臣变得更加亲密。
明明从前对彦恆臣没有那种心思的,现在他怎么会这么痴恋彦恆臣呢?
就像被下了蛊一样,已经离不开他了。
朱梦拿过床头柜上的黄桃罐头,用力拧,呲的一声,空气涌入内部,罐头盖子竟然被他徒手拧开了。
他舔了下嘴唇,觉得手里的罐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但却只抱着黄桃罐头髮呆。
因为他已经把罐头送给周倾可了,他打开给周倾可吃。
彦恆臣的眼睛眯了一下,视线落在少年的眼睛上,那蓝色的眼珠并不纯粹,掺杂着暗淡的灰绿色。
他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朱梦的眼睛之所以变得浑浊,大概就是因为某种效果强劲的药物导致。
而能达到这个效果,足以将一个人的瞳孔侵染。
这个人,一定自出生起就被餵食着这种药物。
彦恆臣对杀意与恶意的感知敏感到了极点,他从窗边开始就在观察朱梦的一举一动。
显然他对周倾可完全没有恶意,不然彦恆臣就不会让他靠近周倾可。
彦恆臣隐隐猜到了朱梦的来历。
周倾可拿了一大堆好吃的放在床上,朱梦一个都不认识。
朱梦面对彦恆臣还是非常紧张,他站起身:「我走了。」
「这些都比罐头好吃,你明天还来吗?」
朱梦怯怯的看了彦恆臣一眼。
彦恆臣开口,「他叫你,你就过来吧。」
朱梦非常开心,他抱住周倾可,金色的髮丝蹭在周倾可的颈间,蹭的他痒痒的。
放开周倾可后他没说再见明天见什么的,翻过窗户就走了。
「有门不走偏要翻窗户,傻。」周倾可假正经的摇头嘆气。
彦恆臣摸着他的脑袋顺毛。
周倾可抬头,握着彦恆臣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哥哥是不是觉得朱梦有点奇怪啊。」
彦恆臣说:「你觉得他哪里奇怪?」
周倾可开始盘点朱梦的反常:「他和别人不太一样,什么都不懂,还有点傻傻的,明明比我还瘦却力气很大,还不容易受伤。」
彦恆臣吻了下周倾可的额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朱梦让他想起一个坐落在欧洲的庞大组织。
那个将韩风逼回国,让他只能缩在脏乱拥挤的小巷子里的组织。
那个组织也无时无刻不在盯着k。
它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彦恆臣说:「这几天不要离开我,我们下周回国。」
周倾可点了点头。
躺在被窝里把玩着咒刃,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还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周倾可缩在被子里借着灯光摩挲咒刃侧锋,皱眉思考。
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好了给萧池回答,结果到现在还没有联繫他。
晚上他钻进被窝里,拿出手机拨打了萧池的手机号。
铃声响了很久,周倾可趴在床上,两隻细白的腿悠閒的晃悠着。
熟悉的声音:「周倾可。」
萧池接到电话后第一声叫的就是他的名字。
「啊,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就......」
萧池笑了两声,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他说:
「其实我昨天就离开马尔地夫了。」
周倾可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萧池早就走了。
萧池似乎还是那副散漫悠閒的语调,周倾可甚至能想像出他躺在沙发上,随意的翘着二郎腿。
「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要是想跟我走,应该早就联繫我了。」
他轻咳一声,「我就没被人拒绝过,也......没喜欢过什么人,既然你想留下,我就干脆没给自己再见到你的机会。」
周倾可心情复杂的拿着电话,「那你毕业以后——」
「不回来了。」萧池说。
周倾可方才还恍惚着的小腿缓慢的放在被子上,不动了。
萧池察觉到周倾可情绪不高,于是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见你就走了吗?」
周倾可问:「为什么?」
萧池呼出口气,脑中纷乱酸涩,有些后悔问出这话了。
这不是戳自己心窝子吗?
但周倾可还在等他回答,萧池缓了一会,哑着嗓子说:「会忍不住把你强行带走......」
或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又或许多年以后,周倾可再次见到的就再也不是那个懒散潇洒的萧池了。
谁都预料不了未来,他更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萧池:「你有事要给我打电话。」
而后恢復那看似不着调的模样,和周倾可道别。
萧池嘴上说:「挂了。」
手指却抚摸着电话屏幕,迟迟没有按下去。
「周倾可。」
周倾可:「嗯......」
他原以为萧池会和他说什么煽情道别的话,但一直沉默到最后他却只留下一句: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的。」
周倾可深吸一口气,「......嗯。」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