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周岁宴,午宴招待了外客,夜里本该是江家家宴的。
江四爷一条胳膊伸进袖子里,回头睨她,想了想,走到床边,俯下身低声说:
「金矿那边『上供』,爷给你搞大黄鱼去,改明儿给你打金首饰。」
姰暖忍俊不禁,「自家的东西,被你说的好似要去打劫。」
江四爷自然是逗她一句。
他笑,将军装褂子穿戴好,「表姐歇了,杜家的生意好些事都要有人办,金矿这边较为敏感,得跟刀头堂那边接触。」
「杜审应付不来,季凉又走不开,只能爷亲自出面。」
系好最后一颗纽扣,他伸手过来,搭在姰暖发顶揉了揉。
「别耍小性子,晚点儿爷回来陪你们。」
姰暖拍开他手,细声咕哝:
「问一句罢了,谁耍小性子?」
江四爷牵了牵唇,又在她粉嫩脸颊上捏了一把,这才起身走了。
姰暖也没再管他,倒头就睡了过去。
她睡到天擦黑醒来,约莫过了不到两个小时。
「柏溪。」
柏溪应声,推门进来。
「夫人。」
「开膳了么?」姰暖一边下床穿鞋,一边问。
柏溪摇摇头,「苏姨太腹胀呕吐,身体不适,宋大夫正在那边给诊脉,大帅和夫人都在,恐怕还得等等。」
「其他人呢?」
「都在楼下呢。」
姰暖点点头,起身坐到梳妆镜前梳头。
她先去了婴儿房,看儿子这会儿好好儿地还在睡,便又轻手轻脚出来,带着柏溪下楼。
走到二楼,就听走廊里有说话声。
三姨太和薛紫凝,后面跟着李栩月。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过来,瞧见她,纷纷打招呼。
姰暖浅笑,看了眼苏婉欣房间的方向。
「苏姨太怎么样?」
薛紫凝过来挽住她手,一起下楼。
「怀了身子,会噁心呕吐还不是正常?没什么大事。」
三姨太也说,「宋大夫给看了,许是好久不出门,今日出去一折腾,贯了凉气在肚子里,引起不适。」
「开了药,今晚服下,明日就能见好。」
姰暖点点头,「父亲和母亲还在她房里?」
三姨太,「大帅紧张孙子,再叮嘱三爷话呢,过一会儿就会下来,咱们先去西图澜娅餐厅等着。」
姰暖就没再说什么。
薛紫凝看了看她,又附耳低语。
「午宴上你走得早,没听说傅家的喜讯吧?」
「什么?」姰暖黛眉轻挑看她。
薛紫凝,「那位傅军长,准备把自己妹妹,许给得力的副官,二月初就完婚。」
姰暖着实意外着了。
她怔了下还没说话,身后三姨太已经啧啧有声。
「先前不是说那位傅小姐身子骨不好?倒是冷不丁就要嫁人了,不过这把妹妹许给副官,一般人做不出来。」
薛紫凝也摇摇头,「傅小姐药食不断,姰大夫频频去给她看诊的,如今整个云宁怕是都晓得这件事,谁家也不会娶个病秧子做儿媳妇儿。」
「但再怎么也是大小姐,许给一个军长的小副官,这也不知道是坑副官,还是坑妹妹。」
姰暖知道其中隐情,也不好多议论这件事。
故而一直也不接话。
沉默寡言的李栩月,却难得插了句嘴:
「傅小姐深居简出,见到外男的机会也不多吧?兴许与傅军长的副官也是日久生情?」
她这话有点孩子气,单纯又可爱。
三姨太掩着嘴笑,拍了下儿媳妇儿纤细肩头。
「还日久生情?你当还在看戏里的桥段?」
李栩月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着垂下头。
薛紫凝也笑了。
姰暖配合着弯了弯唇。
几人说着话,陆续走进西图澜娅餐厅。
就瞧见全家上下,只江丰和江川早已经等在这里。
兄弟俩一个坐那头儿,一个坐这边,隔得老远,也并无交谈。
姰暖几人陆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就听三姨太问,「先头四爷出门了吧?」
姰暖一边搭好餐巾,一边浅笑看她一眼。
「是,有点事要办,说了晚膳不必等他。」
三姨太唏嘘,「今儿个还有事要忙,四爷真的是日理万机。」
又说江川,「你争点气,早点也找些正事做,别总閒在家里。」
江川皱了下眉,敷衍地嗯了声。
江大帅和大帅夫人没一会儿就进了西图澜娅餐厅,身后跟着江戟和苏娉婷。
只差江四爷,江大帅约莫也知道他去做什么,并没有多问,就吩咐开膳。
晚膳用得静悄悄,膳后姰暖上楼。
阔阔已经醒了,在由秋姑姑抱着,奶妈妈在餵吃食。
姰暖进屋就接过奶妈妈手里的小碗,亲自餵儿子吃了点东西。
也不敢餵太多,毕竟还太小。
约莫小半碗,奶妈妈就又抱去餵奶。
一直陪着小傢伙儿玩儿到他睡着,快九点钟,姰暖才回房。
江四爷不在,她洗漱过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翻书一边同柏溪唠嗑。
「傅家的事,你可听说了?」
柏溪点点头,「听说了,四爷筹划着名打算在二月里,就调傅军长去澜北,他大约想在离开云宁前,将傅小姐的事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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