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审,「等到哪时候儿?」
「等到他回云宁的时候。」
江四爷眼帘淡掀,黑瞳幽暗,「江左战役,他打胜仗的机率不大,等他战败,折返云宁,才好动手。」
介时战役若是继续,大帅势必派他前去率兵,这中途江戟即便出点儿意外,大帅也不会跟他细究。
若战役因江系军败北而告终,江戟会落的什么下场,全看东南贵系军之后怎么动作了。
「总之,他别想全身而退。」
——
顺利送杜审回杜公馆,项冲开车驶回江公馆。
凌晨两点钟,江四爷悄无声息地赶回来,没惊动家里任何人。
只是进屋瞧见黑漆漆的,并没有姰暖的身影,这才想起她约莫是已经去了私馆那边。
姰暖要在私馆出嫁。
于是,江四爷片刻没逗留,转身走出卧房,先去婴儿房看了儿子。
秋姑姑和奶妈妈守夜,见他回来,齐齐错愕,连忙见礼。
「四爷。」
江四爷摆摆手,走到婴儿床前,低头看了小傢伙儿。
睡得正香,模样乖巧的像个小天使。
江四爷想亲儿子一口,又怕闹醒他,只能强忍着,伸手摸了摸他雪嫩的小脸儿。
他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下楼也没让人去喊项冲,自己到庭院里开了车,驶出公馆,往城北私馆去。
云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江四爷特地绕了趟歌舞厅。
卖花的小女孩都熟悉了他的车。
几乎是车刚挺好,不用江四爷下车,小女孩儿就抱着花篮子小跑过来。
她冲江四爷露齿一笑,熟练的将两隻大花篮里所有白玫瑰挑出来。
「给您。」
江四爷哑然失笑,接过花,从车里翻出五枚银元,全递给她。
「拿着,剩下的给你买糖吃。」
小姑娘高兴的双手捧过来,嘴巴像抹了蜜。
「谢谢您,听说您要成亲了!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江四爷不禁笑出声,伸手出去揉了揉她发顶。
正待驱车离开,瞧见歌舞厅门外停了辆眼熟的洋车。
他瑞凤眸微眯,盯着车牌看了两眼,问卖花儿的小姑娘。
「那辆车,什么时候来的?」
小姑娘回头看一眼,如实告诉他。
「一个钟前,是辅城军傅军长的车吧?他这个月来过三次,跟您一样,买白玫瑰,还带一个姑娘。」
她伶牙俐齿的,像是什么都知道。
江四爷挑眉细细看她一眼,喉间溢出声低笑。
「你谁都认识?」
小姑娘摇摇头,「人太多了,舞厅的领班会教我们,哪些人是贵客,免得给舞厅惹麻烦。」
江四爷突然有兴致,跟这小姑娘多聊两句。
「那你知道,他带那姑娘来做什么的?」
「那姑娘,跟歌舞厅的红牌歌姬,学歌舞呀,不过她不登台的。」
她顿了顿,左右看了看,竖起小手遮唇,悄声告诉江四爷。
「很多人送姑娘来歌舞厅,跟头牌小姐们学些本事,男人都喜欢的那样…」
江四爷默了默,眉心微动,眼神略略怪异打量她。
倒是挺机灵,有点侦察兵的意思。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发顶。
「好好卖你的花儿,别乱打听不该听的,小小年纪…」
话说到一半儿,江四爷又不自觉停下。
七八岁的小姑娘,在这种地方卖花讨生活,耳濡目染,学到看到一些杂混的东西,实在不应该。
小姑娘眼巴巴看着他,眼睛清澈,不再说话。
江四爷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驱动车子,犹豫一瞬,还是语声温和的问她。
「你先前问爷,家里缺不缺人…」
小姑娘眼睛一亮,「我叫紫桐!我什么都能干!」
江四爷绯薄唇角浅勾,「你继续卖花儿吧,爷回去问问夫人,下次见。」
小姑娘抱着两个大大的花篮,机灵的后退两步,用力鞠了一躬。
「谢谢您!您真是好人!」
江四爷失笑摇头,最后看了眼歌舞厅的方向,一脚油门儿驱车离开。
赶到私馆时,已经凌晨三点。
亲卫见到是自家四爷的车,连忙打开黑金栅门。
江四爷将洋车停好,瞧了眼楼上是黑着灯,知道姰暖是睡着。
他抱了花儿下车,不紧不慢走进前厅。
二楼卧房里,柏溪睡在外室间。
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她瞬间翻身坐起,见江四爷推门进来,才放鬆警惕,默不吭声退了出去。
江四爷没开灯,摸着黑进屋,将一大捧白玫瑰随手放在门边五斗柜上。
他眼睛看着床上隆起的娇躯轮廓,站在落地衣架前,慢条斯理轻手轻脚宽衣解带。
等脱得只剩条亵裤,才赤脚悄无声息靠过去。
姰暖睡得正熟,感觉身边床铺下陷,滚烫的身躯贴住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黑暗里,瞧见模糊不清的人影,还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被这人捏着下巴吻住唇,舌头也勾住她的缠着,轻吮嘬缠。
嗅到熟悉的松木香和烟草气息,她柔软回应,一条玉臂攀住他脖颈,唇齿纠缠间溢出呢喃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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