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遭经历,虽然跟玩儿似的,但他们满满都是成就感。
柏溪连忙将二十几隻药瓶装好,令带八蛊止血的药粉,药铺里余下用来包扎伤口的绷带,装了两口大箱子。
塞给汪恆,让他派人送去前线。
汪恆看着两隻大箱子,一脸的一言难尽。
姰暖却自后廊走出来,莞尔一笑,语声清柔说道。
「不要小看一些古方,我父亲用药重,专对急症,这些丸药说不定比西药还好用,药粉是止血的。」
「你给宋大夫,他验一验,都明白。」
汪恆咂了咂嘴,「是…」
他转身要走,姰暖却又唤住他。
「你回兵府司吗?还是帅府?」
「兵府司,安排辆车,送到前线大半日的路程。」汪恆说。
姰暖便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和灰渍,「我也去。」
汪恆当然没说什么,柏溪也连忙跟着坐上车。
洋车驶往兵府司的方向,车内很安静。
姰暖目光静静落在前头开车的汪恆身上,语声清柔和缓的开口。
「王队长,请你帮我打听一些前线的事吧,四爷怎么样,战况怎么样,还有多少伤员,宋大夫他们缺些什么。」
汪恆自后视镜看她一眼。
因为忙着做事,姰暖低绾的髻发有些微乱,脸色素白,模样柔弱温静。
「我知道自己人单力薄,但我不想做个事外人,顶在枪口前的,可是我的男人。」
汪恆怔愣一瞬,一时心底涌出几分惭愧,口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抿抿唇,低声应是。
汪恆继续开车,心底里却有些沉思。
他们这些人,总觉得女人柔弱累赘。
尤其姰暖这样的,生得美丽,又被娇养,仿佛骨头都是柔软的,连阵风摧都扛不住。
可她看起来柔柔弱弱,却不心安理得接受荣养,也没有因为处于战争边界上,就担惊受怕矫情没用。
她想方设法尽了些力,也想帮四爷一点。
至少这份情谊,是值得敬重的。
因为姰暖看起来没有那么『没用』,所以汪恆心态端正一点,有些瞧得起她了。
姰暖没再说话,她打散了微乱的头髮,素手穿过髮丝轻轻捋着,重新编起辫子。
到了兵府司,汪恆交代人准备往前线营地送东西。
姰暖也让白霜回帅府,去帮江四爷、杜审和项冲,收拾些换洗衣物一起带过去。
她自己要去江四爷办公的书房。
按说主帅的书房重地,不该轻易放人进去,但汪恆没让人拦着,侧身替她带路。
「夫人去书房,找什么吗?」汪恆很委婉,「四爷回云宁数月,很久不在这边办公,应该没什么他能用得到的东西。」
姰暖听得出来,他是暗示她没有必要,最好别进去。
她月眸噙了丝浅笑,步调迈得徐缓。
「我原先不太关注,也不懂带兵打仗这些,但兵府司里,应该会有地势区域图这样的东西,是不是?」
汪恆眼里掠过丝讶然,神情微肃看着姰暖。
「夫人要看地形图,做什么?」
姰暖唇角浅弯,「不做什么,我只看一张地图,可以吗?」
这想法很简单,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汪恆微微沉凝,点了点头。
他带姰暖去江四爷的书房,门外有值岗的兵士,汪恆亲自带姰暖进去。
书房里一进门,整面东墙上嵌着一大张国域图,一大张分域图。
国域地图上面,被一些圈圈点点的笔迹标註开。
「夫人看这张可以。」汪恆上前点了点,比画着手给她讲解。
「天南地北,这些圈起来的,是四周军阀的私域,这一片是淮澜济三省,红色小片就是南线三城…」
姰暖指着东南方,「这就是东南贵系军的领地?」
汪恆点头,用手划了划两片区域相连处,点了一点。
「这里,是战地。」
姰暖墨瞳微微流转,将整面图印在脑子里。
她感嘆,「果然是支厉害的部队,占据的领地,比江系军要大三分之一,兵马也一定很强壮。」
汪恆手撑在胯侧,沉了口气,面色严肃。
姰暖又细细看了一会儿,突然细声问他。
「江三爷从澜江南下,包抄这支敌军,四爷能够缓一口气,将敌军夹在中间,要尽力而为的话,江系军也不一定就会输,是不是?」
谁都愿意往乐观处想。
汪恆点头,「夫人说得对。」
姰暖又想到什么,「大帅如果再派兵增援,我们有没有可能,击败东南军,甚至乘胜追击,吞下对方一片领地…?」
汪恆,「……」
这是什么异想天开?
能把刚刚吃下北方军一块肉的东南军击败,已经是虎口脱险了。
庆幸都来不及,还妄想反扑,吃掉对方一块肉?
汪恆满脸一言难尽。
姰暖看了看他,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清浅笑了笑,就没再说什么。
这晚,她回到帅府歇息。
直到深夜,都没能睡着。
白天看到那张地图,总是清晰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总不禁就想起北边的阳城。
那个群山环绕,藏着金矿洞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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