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爷长到这么大,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他将姰暖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将她拢在怀里,幽黑深邃的眸中有深情和欲望。
他克制着,只轻轻抚摸她,口中说的话未停。
「当初遇见你,爷前面二十四年,很洁身自好,没产生过想要女人,纾解欢愉的欲望。」
姰暖月眸里淌了盈盈水泽,面颊绯红,羞赧地反驳。
「你是因为中了药…」
江四爷挑眉摇头,「起先是,后来你给爷寻得解药,你忘了?」
姰暖张了张嘴,咬住唇不说话。
她就是第一次怀疑,她们家祖传的方子出了差错。
又或许是,江四爷中的药太烈,她应该给他多吃几粒解药。
江四爷不想让她再想那晚的难堪,对他很不利。
他话语温柔解释,「小时候身体不好,原本就养的金贵,战乱那两年东奔西走,爷几次差点丢了命,母亲很注重养生,不敢叫爷碰那些不良嗜好,女人也不许近身,就从来清心寡欲。」
「爷第一次有衝动,又无人管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所有委屈了暖暖。」
「但爷真的很喜欢,也只喜欢你。」
他这人有些怪毛病的,挑剔是一点,极度喜洁也是一点,还情感吝啬。
他认定了人,喜欢了什么,不会允许自己改变。
再来一个别的女人,江四爷想想,心理和生理都会犯呕。
他看姰暖,从头髮丝到脚趾盖,全身上下都合眼。
「想要就要得到,得不到就去抢,江家的人都被这样教养长大。」
「很蛮横不讲理的家风,但这世道所有军阀门第都这样教养子女。」
「那时候那样待你,爷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做错事。」
姰暖悄然翻了个白眼儿,阴阳怪气嘀咕了一句。
「柏溪还说,四爷博览群书,很有学识,跟江家其他人不一样。」
「可有学识的人都知书明礼,怎么会辨不清对错?」
江四爷笑,抵着她额轻轻蹭了蹭。
「不错,但人都会犯错。」
「正因爷比他们学识好,故而爷会反思,会自省,会对暖暖心生愧疚,与你道歉,想要弥补你。」
「但江家其他人,却并不会。」
姰暖,「……」
真有脸夸自己。
江四爷瞧出她有些不屑的小情绪,他轻笑两声,搂着姰暖在床榻上躺好。
视线盯着天花板,又徐声开口,「再给你讲件事。」
姰暖微微抬起下巴,黑白分明的眸安安静静看着他,等着听他讲的事。
「像父亲母亲,其实很多年,母亲都在爷耳边念叨。她从最开始,就不喜欢父亲。」
姰暖樱唇微张,又连忙噤声。
江四爷勾唇笑了笑,语声轻慢地贬低自己父亲。
「一个粗俗的老男人,年长母亲十几岁,家里有妻有妾还有儿有女,母亲怎么可能会愿意嫁?」
「可她的母族杜氏,往前数几代,世代书香礼教森严,后来落寞了去经商,她的父兄依然迂腐又刻板,不允许自己家族悔婚,毁坏声誉,影响到族中所有女眷。」
「母亲哭着出嫁,她原本是该和那位江家真正的嫡子,文武双全的英才成婚,可因为世俗和礼法,也因为她成了『望门寡』,遵从与江家的婚约嫁过来,嫁给这个粗俗的老男人。」
「这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姰暖险些忍俊不禁,虽然不厚道,但这形容很贴切。
所以江大帅至今被夫人压着,不是没有道理的。
「母亲很讨厌父亲,讨厌他的原配妻子和妾室,讨厌他的儿女,她不肯圆房,对他恶语相向,想跟他分房而居,相敬如宾。」
「但父亲那时只在意继门楣,在分房这件事寸步不让,他强迫母亲圆房,且每晚宿在主院,他迫切需要母亲儘快生下嫡子,因为那样才能真正被老祖母认可。」
「江家的一切都攥在老祖母手里,她有绝对的话语权,也只认可我母亲生的孩子。」
江四爷唇角轻扯,「我母亲每每说起当年,对我父亲都很怨念,一直骂他是莽汉匪贼。」
「我父亲当年喜欢她娇美年幼,端庄美丽,母族还能给他带来助力,娶这样的妻子,他脸上也很光彩。」
「他觉得自己因为娶我母亲,才脱胎换骨。」
「所以些许小事上都哄着她让着她,被骂了也不吭声,觉得无关痛痒,但他不怜香惜玉,依然我行我素,让母亲觉得自己是他延嗣的工具。」
江四爷似是而非笑了一声。
「父亲的孩子,行事都像他,从根子上就是粗俗鲁莽的土匪,势利而自私,只要达成自己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也不在乎旁人感受。」
莫名的,姰暖觉得自己比大帅夫人所经历的,要好受一些。
江四爷又垂下眼笑睨她,说道:
「所以爷说,爷会反思,会自省,实在比他们好太多。」
姰暖无语,翻了他一眼,不接话。
江四爷清笑,手上搂紧她,开始挑开她旗袍上的盘扣,语气也漫不经心。
「那时候,母亲恨死父亲,更不愿意跟他亲近,等到她如父亲所愿,有了身孕,她才彻底翻身。」
「她自述自己那时,也算扬眉吐气,叫父亲做什么他便做什么,让他跪在床前忏悔,他就得跪在床前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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