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呲溜一下从床底窜出去,逃出了房间。
姰暖有些好笑。
觉得它大约没那么听得懂她的话。
它本能逃离,是因为对江四爷的畏惧。
明明是江四爷将它抱回来,它现在却怕男主人怕成这样。
但凡江四爷在家,这猫从不敢出现在他视线里。
仿佛连它也清楚,这个家谁是老大。
姰暖没再管猫,将花儿都插进花瓶里。
她躺到床上,等男人从盥洗室出来。
江四爷躺进被子,手刚伸过去,姰暖便默契的缩进他怀里取暖。
他要搂着给人捂好一会儿,才能将人暖热。
他有些无奈,「以后早点钻进来,让林妈给你放暖水袋,不要爷不在,你就任性放纵自己。」
姰暖不听他念叨,她故意岔开话题。
「葬礼怎么样?江三爷回来了吗?他有没有针对四爷?」
江四爷喉间溢笑,抵了抵她额头。
「你太看得起他。」
他说,「江公馆就要办定亲宴,再过不久他要娶苏娉婷,等婚事一过,我们要搬回江公馆住,你怕不怕?」
姰暖摇摇头,「四爷在,我一点不怕。」
江四爷心窝里软和,搂着她耳鬓厮磨。
「明天爷带个人回来。」
「谁?」
「明天你会知道。」
第107章 爷欣赏不来,吵得耳朵疼
翌日,江四爷很早就离开。
临近午时十二点,他果真带了个人回来。
姰暖搂着小白猫坐在沙发上,看那个穿着青色功夫衫的女子,好奇打量了好几眼。
「叫柏溪,二十二岁,功夫很好,能跟项冲打平手,以后跟着你。」
江四爷坐到她身边,简单介绍这女子。
柏溪低了低头,「夫人。」
她面无表情,气势有点铿锵逼人,眉眼间像夹着刀锋。
姰暖在报纸上见过苏娉婷的照片,很有巾帼风范。
但柏溪,比她生得还凛厉,就很不好欺负的样子。
姰暖看着她,有点心里紧张,又扭头看江四爷。
「跟着我?是保护我吗?」
江四爷低笑揽住她,「不止保护你,你不敢做的事,不想做的事,都让柏溪做,她就是你的『副官』。」
姰暖暗暗咂舌。
她的副官?
她知道副官的用途,就像杜审和项冲,可以完全信任和交代。
江四爷选柏溪,她值得信任。
姰暖对柏溪很好,亲自带着林妈给她安顿房间。
宋万山的头七过去,入了十一月。
江公馆举行了订婚宴,邀请云宁城所有权贵。
宴厅里人头攒聚,水晶灯明亮绚目,将每个角落照的清晰,有歌舞厅的头牌歌舞伎热场,新式的西洋乐器音色醇柔婉约,气氛渲染的一派歌舞昇平。
江四爷跟军政府将官立在长桌前掂酒笑谈。
杜韵仪领了西装革履的歌舞厅陈老闆过来。
「阿升,陈老闆给你敬酒。」
陈老闆不到四十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方沉稳,很绅士的大老闆形象。
他掂着高脚杯,主动跟江四爷敬酒,杯口压得比江四爷低,面上带笑。
「我敬四爷,要多谢四爷照顾生意,我先干为敬。」
他很爽快饮尽杯子里红酒。
江四爷眼尾噙笑,也给面子,下颚微抬一口饮尽。
胡副参谋看了眼陈老闆,哈哈打趣。
「四爷从不去风月场,更不爱看歌舞,怎么照顾了陈老闆的生意?今天这场子可是为江三爷定亲才请的,又不是四爷,陈老闆谢他做什么?」
另一个人也笑说,「是啊,我们常去,也不见你专程感谢。」
陈老闆呵呵一笑,短须下露出的牙齿整齐而白,左脸有个深深酒窝。
「所以四爷是稀客,我才要专程敬,四爷买走我的花,比老爷们听一场歌舞消费还大。」
歌舞厅的鲜花很贵,用来碰歌舞伎的。
尤其这个季节,全是空运来的,价格还要翻倍。
有那个钱,在歌舞厅里叫两个小姐不舒坦?
几个将官很不理解。
胡副参谋挑着眉打趣江四爷,「四爷名花有主,洁身自爱,倒是便宜了陈老闆。」
有侍者端了一托酒来,陈老闆很有眼色,接过江四爷手里空酒杯。
又将半杯红酒递还回去。
他嘴上还笑语殷勤,「四爷需要,以后不用破费,花送来,我派人给您私馆送去,倒不如来歌舞厅里坐坐,给我积些人气,您说?」
云宁城有权有势的人,都是歌舞厅常客。
江家几位爷,江丰和江戟过去在云宁城,不少在歌舞厅应酬,还捧歌姬。
就连还在念书的江川,也跟人结伴去听热闹。
独独江四爷,都说他烦女人,从不去看女人卖弄。
陈老闆当然单独请他。
江四爷是如今军中新贵,人人都想请他。
盛了红酒的高脚杯,掂在骨节修长的指缝间,被食指金曜石衬托的越发昂贵。
「陈老闆那儿,爷欣赏不来,吵得耳朵疼。」
江四爷冷峻眉目噙着清懒笑意,晃了晃杯中酒红流液,他笑了一声,「花可以送,我领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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