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却是做到了全部,」简纯说道,「这件事本身的难度和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远在我之上了。」
「对于你来说,我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在小孩子过家家,什么证据都没有,仅凭着我的一点小聪明,却试图去阻止这一切发生,」说着,简纯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今天这份报纸,和大家一起参予的功劳。」
「会有更多的人看到今早才出的报纸,也就会不断有人知晓这件事情,所有人的注意点,肯定是在和自己命运息息相关的问题上,而你的那篇报导,刚好戳在了点子上。」
「今天的掌权者可以对火柴厂——那些无辜的姑娘们下手,明天就可以对更多的,和她们一样无辜的人下手,所以这件事情关係到我们每一个人。」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这就是人们愿意停下手中的工作,去听我们对事情的解说和猜测的原因,这样人们才愿意加入进游行的队伍里面,和我们一起,去抵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中,每一个遇害的人,都有可能会是我们自己,每一个人——也都不可能会独善其身。」
「所以,他们——这些加入进游行队伍的人,应该都是想要自救的吧。」
「他救不如自救,」在她身边,东娜贝桑特轻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无论是救己还是救他,都是要自己先站起来反抗。」
说到这里,东娜贝桑特舒了口气,说道:「如今罗国因为皇室即将投降的事情而人心惶惶,现在大家都凝聚起来,确实有可能会改变罗国的现状。」
「你很了不起,简纯,」东娜贝桑特说道,「在这整个皇室和正文府中,只有你始终是站在民众的角度上,去直面事情应该要怎么做,而无关乎正文治,金钱,和一些其他的东西。」
「习惯了淋雨,却总是随身带一把伞,」简纯轻声说道,「当这把伞变得足够大的时候,就可以为别人遮住一部分雨水。」
「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亲爱的?」东娜贝桑特问道。
「已经没什么了,」简纯抬起头,看着那一片火红的阳光,「这——也都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毕竟,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
群情激愤,游行的队伍聚集在皇城前的广场上,手中举着横幅、牌子、报纸、旗帜等等,以广场为中心,向着皇宫的方向,一遍遍地喊道:
「要自由,不做奴隶。」
「要尊严,不投降他国。」
「宁愿痛苦,不愿麻木。」
「宁愿战死,不愿屈服。」
声音在广场上迴荡,向着更远处——最高的皇城汇拢。
终于,在这一声声不停歇的吶喊声中,皇室终于抵不住压力,由士兵打开了城门,一位穿着礼服的老人,骑着马,从皇城里走了出来。
在他看到简纯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
「是你,」他轻声说道,「你怎么敢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走到他的身前,简纯直视着他的目光,声音清冷地说道:「我为什么会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背叛了我,」目光狠辣地盯着简纯的眼睛,卡萨亲王说道,「你给我带来的都是一些无用的信息,而现在,你居然还敢带着这些——人来向皇室施压。」
「简纯,」他喘息着说道,「是不是我给你的权利太大,让你忘了自己效忠于谁,又是在谁的统治下坐上伯爵的这个位置?」
「我一直记得自己效忠于谁,」眼前这个穿着深灰色衣裙的女子挺直腰板,声音坚定地说道,「不过,我从来没有效忠过你,更没有效忠过这个皇室。」
「我效忠的,一直都是这个国家,和国家里所有的人民,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变过,所以,我从来都无愧于心。」
「好,好,好,」在简纯身前,那位卡萨亲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向简纯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愤懑,「那么,你之前交给我的资料,也全部都是假的?」
「资料是真的,我也从来没有欺骗过你们,」简纯说道,「卡萨亲王,您是了解战争的,当时是您最先提出来,我们要奋斗,要反抗,要用我们的生命,去换取所有人的幸福,难道——这所有的一切,您都已经忘了?」
说到这里,简纯停顿了片刻,随后看着卡萨亲王的眼睛,声音坚定,继续说道:「如果罗国真的向普尔投降,割地赔款——这只是他们侵占这里的第一步,卡萨亲王,您应该知道,我们之后的命运会如何,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罗国这个国家,反而是多了一个普尔的殖民地。」
「为了防止这一切的到来,我们要去奋斗,去抗争,去阻止那个黑暗的时代到来。」
「住嘴,」在她的身前,卡萨亲王颤抖着声音说道,「国王的意志,就是上帝的意志,也代表了所有人的意志,这场战争,已经承受不起再多的血泪了。」
「卡萨亲王,现在的您,就是自己为自己蒙上了眼睛,自己欺骗自己,一切都是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简纯看着卡萨亲王有些躲闪的眼眸,声音坚定地说道,「可是现在,请您再睁开眼睛,好好地,朝着这个国家再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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