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探究地问道:「是你做的吗?」
「和她没有关係,」见那名老者这样问道,单白用身子将简纯护在自己的怀里,声音低沉地说道,「并且,这也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对此,老者只是耸了耸肩膀,同时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他们听不懂的外国话。
在这一段时间里,简纯逐渐平復了自己混杂的心情。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口气后,慢慢从单白怀里抬起了头。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简纯的声音沙哑,但还是坚持问道,「我不是已经叫你去布伊顿礼堂了吗?」
「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自己一个人去战场?」单白反问道。
「我在别院里安排了人,你从别院出发没过多长时间,我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我应该再快一点来到这里,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简纯没有看他。
她只是坐在地上,目光向着布满尸体的道路看去。
她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狠心地说道:「我有说过让你来到这里吗?」
「单白,你是不是肆意妄为惯了,难道你觉得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掺一脚?」
「从这里离开,」简纯说道,「回到你的新城去,在我没有让你来这之前,不准从那里离开。」
「那你到死都不会让我来的,」单白说道,「简,这一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留在这里。」
「只有看着你安全地从这里离开,我才会离开。」
「你……」简纯气急,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
到最后,她也只是骂了他一句「傻子」。
仿佛就这样接受了,他跟着自己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继续阻止我了?」单白奇怪地问道。
对此,简纯只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难道因为我阻止了你,你就会乖乖听话,从这里离开?」
单白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那不就得了吗,」简纯说道,「既然知道你这个人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这样干,我何必再多费口舌呢。」
说着,她身子踉跄了一下,从地面上站起身来。
此时的天已经有些阴沉下来了,寒风吹散了瀰漫的烟尘,捲起她的髮丝,扯动着她额角的伤口,微微地泛起了些疼痛。
「你受伤了,」单白声音很轻地问道,「疼吗?」
「不疼,」简纯答道,「只是一个小伤,并不碍事。」
说完这句话,她向着那名骑在马背上的老者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跟着单白一起来到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手中的步木仓。
她是在忌惮他。
毕竟,能够从奔跑的马背上,准确射中一个可移动的物体,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更不要说那遥远的距离,还是一木仓射中。
见到她忌惮的目光,老者并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耸了耸肩,随口说道:「前任阿兰退伍军官——爱博·思格。」
「这位名叫单白的先生僱佣了我,让我护送你们,前往奇太兰,以确保你们的安全。」
「他僱佣你花了多少钱?」简纯问道,「我出五倍的价格,让你留下来,一直到我们从奇太兰那离开。」
老者犹豫了片刻,说道:「成交。」
说着,他将从敌军身上收缴过来的木仓械交给了简纯,说道:「将这东西都带在身上,在战场上,这些东西就是你们保命的傢伙事,没有它们,别说是我了,就再来十个我这样的,也救不下你们。」
「要记住,在战场上,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我知道了,」简纯深吸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会将这些东西分给他们的。」
说完这句话,她停顿了片刻,再次问道:「您经历过第一次各国间的战争吗?」
「对,」老者应了一声,说道,「在最后那场战争中,我失去了我的一根指头。」
说着,他将那少了一根指头的左手抬了起来,在西斜的阳光中,仔细地看着上面残缺的痕迹。
「这是被一个炮弹残片炸掉的,」他说道,「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截掉这根已经坏死了的小拇指,那么我这只手就要保不住了。」
简纯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在看了几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光。
「我们将物资整理到这一辆货车上,」她说道,「大部分应该都不能用了,但是或者在车底部,没有被炮火炸毁的地方,应该还有一部分可以继续使用。」
说完这句话,她向着车辆走去,同时朝着那名还躺在地上的士兵说道,「站起来,去看看还有哪一些是可以使用的……」
……
阳光逐渐西斜。
几道拉长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层层迭迭地交织在一起。
简纯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远处逐渐变得暗淡的天空,久久无语。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