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中提琴的声音变得急促,舞台上的「天鹅」们似乎也变得惶恐。
她们像感应到了危险一般,扬起手臂,在舞台中不断旋转跳跃,像是优雅的「天鹅」即将从湖中飞走。
幕布后的简纯深吸口气,在音乐声再一次变调的时候,踮起脚尖,倒退着从幕布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舞台上,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她在舞台上旋转,时不时会踮起脚尖,向着四周张望,像是在看,她的「天鹅伙伴」怎么不见了踪影?
慢慢地,她开始在舞台上旋转跳跃,像是那轻盈的天鹅,在湖面上张开了翅膀,在这一望无际的湖面上梳理着羽毛。
可是「天鹅」不知道的是,在湖边,正蹲着一个猎人。
猎人手中那杆漆黑的猎木防仓慢慢抬起,瞄准了她的胸膛。
音乐声变得更加急促,像是诉说此时「天鹅」的处境——紧张而又危险。
可她依然没有察觉到,继续在湖中梳理着自己洁白的羽毛。
音乐变得压抑,节奏也越来越急促。
「天鹅」像是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她抬起胳膊,惊恐地向着身后退去。
「砰」一声枪响,子弹射中了「天鹅」瘦削的胸脯。
她的动作在空中定格,像是「天鹅」发出的无声哀鸣一般,扬起她脆弱的脖颈。
慢慢地,她开始旋转,一圈圈的,像是天鹅临死前的悽美,缓缓地,倒在了舞台上面。
「天鹅」死了,她的身子落在水面之上,溅起了大量的水花。
音乐声再次变得激烈而又压抑,看到同伴惨死模样的「天鹅」们向着落入水面的「天鹅」飞去。
她们用身子将死去的同伴包围,用自己瘦弱的翅膀阻挡着猎人的靠近,保护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同伴……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坐在席位上的格普先生朝着罗尔白先生靠近问道:「先生,您觉得,这里面谁跳得更为出色?」
「一开始那三个动作一致的丫头倒是还可以,最后这个,动作倒显得有些僵硬。」罗尔白先生简单地答道。
「那就定下开头的那三个丫头?」格普先生继续问道。
罗尔白先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当做是回答。
紧接着,他朝着自己身边正朝着舞台看去——但又一副魂游天外的儿子问道:「单白,你觉得里面谁跳的最好?」
他问的十分随意,似乎认定少年不会给他任何回復
果然在他问出问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单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就在他转过头,想要和格普先生再商量几句的时候,穿着绅士服的少年忽然开口说道:「最后死的那个。」
「你喜欢她?」罗尔白先生问道,「那我们把她招进芭蕾舞剧院?」
在他身前,单白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他的兴趣似乎已经全部消耗殆尽,一直到芭蕾舞结束之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音乐声逐渐停歇,格普先生侧过身子,朝着汉金斯小姐说道:」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咨询你。」
「格普先生,您说,」汉金斯小姐连忙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是——这些姑娘中,您有相中的吗?」
「这个我和白先生自然有自己的选择标准,」格普先生说道,「不过这最后一个出场的,按理说,都有她自己的独舞了,应该是你这里跳得最好的吧?」
「是的,格普先生,「汉金斯小姐说道,「那个姑娘叫简纯。」
「我并不想知道她叫什么,」格普先生说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这里跳得最好的人,动作会这么僵硬呢?」
「因为……」汉金斯小姐笑容有些僵硬,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想出应该怎么回答。
「她昨天犯了错,她的老师惩罚她,让她吊着胳膊,站在架子上面,」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穿着绅士服的少年说道,「她还在那里,和我说了什么是地狱。」
「地狱?」罗尔白先生说道,「利用一个孩子的可怜和同情心而装模作样,这是一个父亲所不能忍受的。」
说到这里,他站起了身子,朝着已经停住舞步的少女走去。
「亲爱的简纯,纯小姐——」声音在礼堂中响起,他的身影十分高大,拖着长音,像一条随时准备进攻的毒蛇一样,「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和你谈几句话?」
「是的,先生。」站在队伍末尾的简纯低着头说道。
「那么——简纯小姐——我可不可以请你将声音再大一些,」他说道,「毕竟——我可听不见你那像蚊子嗡嗡似的声音。
「是的,先生。」简纯提高了声音说道,她颤抖着迈开了步子,向着前面走了一小步。
「请再往这靠近点,小姐,请站在我的面前,并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不会有人将你吃掉的。」
声音响起。
简纯颤颤巍巍地朝着男子那里靠近。
直到她停住了脚步,罗尔白先生的声音才再次在她身前响起。
「简·纯小姐,」在她身前,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目光朝着简纯看去,「你认识我的儿子——单白?」
屋外传来了一声风的呼啸,天色似乎彻底阴沉下来。
高高的穹顶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似乎变得可怖,有一种迷幻、而又危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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